顧逸風把燈關上。
荊鴻卻睡不著。
顧楚帆本人是白忱雪念念不忘的,顧楚帆上的國煦殘魂,是對白忱雪執迷兩生的。
別人的敵至都是間人,他倒好,間一個,間一個。
這酸溜溜的語氣,隔著萬水千山,白忱雪都聞到味了。
被他和代拍幾次三番折磨過後,不想再端著,直接發:又開始了?
白忱雪:我雖弱,但是腦子不弱,什麼話還是能聽出來的。
荊鴻不回了。
他不回了,白忱雪卻在等他的訊息。
白忱雪掀開被子下床,緩緩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,月已偏西,看時間,這會兒已是午夜。
手臂傷,膛又捱了重重兩掌,掌印那麼深,傷肯定很嚴重。
三十歲的人了,自己什麼樣不清楚嗎?
那不是該想的。
拿起手機,調出荊鴻閉眼赤上的黑白照片,重新端詳那照片,那傷的掌印,連這個不會武功的看著都覺得疼。
又等了會兒,荊鴻仍沒回資訊。
關機,上床躺下。
可是白忱雪卻不回資訊了。
手機關機。
脾氣那麼好的姑娘,居然也會生氣。
他或許是第一個讓生氣的人。
這是好現象。
夜裡,隻是看他的臉部廓,都覺得帥氣人。
尺有所短,寸有所長,他秀,心眼多。
一夜有驚無險到天亮。
這幫人多來自五湖四海,皆是門派中的高手,個個生倨傲,誰也不服誰,很難管控。
他一向話,不喜和人打道,今天卻不得不和這幫高手再次開會,確認作戰計劃無誤。
無涯子自落地,就帶著蝴蝶去找盛魄了。
顧逸風要保護顧楚帆。
當晚夜深。
中鋒在外麵,按照作戰計劃,分時間段衝進去。
他給白忱雪發資訊:今晚激戰。
荊鴻:你都不在乎我了。
荊鴻心涼了一半,得,真得罪了。
老老實實地守株待兔嗎?
與此同時。
這隻是宗鼎在泰柬邊境的一臨時住宅,裝修雖有些年頭了,仍能看出其奢華程度。
雙方在打仗,宗鼎那麼謹慎的人,不可能住在上麵,安全起見,他隻會潛進室躲起來,且那室必須要防火防盜,畢竟他剛派人燒了沈天予等人所住的酒店。
幾人悄無聲息地衝破阻礙,潛進地下室。
沈天予知到一室氣息特殊,幾人對視一眼,朝那室走去。
這種門,很難闖進去。
沈天予和其他幾人迅速戒備。
那人頭淋淋的,麵目猙獰,牙齒尖銳,下麵掛著臟腑和腸子,空氣中滿是一醃臢之氣,人頭所過之,聲音淒厲,令人不寒而慄。
沈天予等人知道,這是泰柬這邊很厲害的人頭降,恐怕比「萬毒邪教」盛魈的要厲害得多。
沈天予深知擒賊先擒王。
他退到二十米開外,瞇眸尋找,果然看到遠張牙舞爪的巨獅造型後麵立著一個枯瘦的老者,正雙手合十,蠕,想必在指揮人頭降。
看著年紀很老了。
叮地一聲,利劍鞘!
長劍如虹!
手中劍花一抖,手中長劍朝他膛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