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忱雪真是怕極了生命中的這些人出事,先是媽去世,接著是剛相認的堂哥盛魄去世,然後是顧楚帆車禍、失憶、變傻。
如果荊鴻再出事,不敢想象。
聽說此行顧逸風也去了。
顧逸風道:「他一早去找天予了。」
「天予和我嶽父昨晚喬裝去探宗稷的行蹤,一夜未歸,也無訊息。荊鴻不放心,前去看看。」
荊鴻去的話,吉兇難料。
輕聲說:「謝謝顧叔叔,再見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白忱雪開啟微信,將荊鴻發來的照片一一儲存。
這才認識多久啊?
是太寂寞了,還是太缺了?
還有這個男人,纔跟認識多久啊,就要帶去見他家長,還要跟買房結婚,跟生子生,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。
太冒失了。
白忱書上樓來敲門。
他湊近低眸瞅了一眼。
他想,這人穿道士服和穿便服,差別大的。
穿便服把頭髮弄時,多了一些野和不羈,比穿道士服時帥氣得多。
白忱書說:「雪,該下樓吃早餐了,要涼了。」
白忱書盯著的臉,問:「昨晚沒睡好?」
昨晚一夜好眠,還做了個夢。
白忱雪咬了咬,「沈公子和楚帆的外公外出打探,一夜未歸,也沒有訊息。」
他好言安:「聽說同去的有很多很厲害的高手,天予和阿堯爺爺一定會沒事的。」
白忱書神一頓,暗道,這丫頭開始擔心那道士了?
終於要從那個死迴圈裡徹底地走出來了。
白忱雪怕他笑話自己,跟著他下樓。
擔心荊鴻,也擔心顧楚帆。
因為顧楚帆有父親保護。
他用荊白、荊慕雪,五個字,無形中將他和綁到了一起,讓他倆有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微妙的親近,那種親近,是別人以前不曾給過的,也是別人給不了的。
泰柬邊境這家酒店。
此時他眼眸堅毅,眉心微蹙,連帶著眉目廓都比平時鋒銳,氣勢不同於以前的楚帆。
椅上的人像沒聽到似的,一不。
他手按到椅扶手上,突然倏地站起來,朝門口走去。
顧逸風大步追上去,問:「楚帆,你要去哪?」
顧逸風道:「天予和你外公同行,荊鴻也去了,你腳不便,不必再去。你知泰柬邊境的地形和人文,做好背後軍師即可,不必親自迎戰。」
他固執地往前走。
理智上,他現在隻是一抹殘魂,是靈,明知荊鴻更適合白忱雪,可是他不想輸給他。
越走越快。
顧楚帆眼白一翻,子朝前仰。
把他放到床上,顧逸風垂眸著這個兒子,心中兀自嘆氣。
這個小兒子打小就是個樂天派,十分討人喜歡。
顧逸風也擔心沈天予和顧謹堯。
一打不通,再打仍是不通。
荊鴻的倒是能打通,但是他的手機一直沒人接。
酒店裡倒是住了很多高手,可是這幫高手是沈天予請來的,他貿然去支使他們,他們不一定會聽。
察覺外麵好強一威力。
他起走到門後,高聲問:「誰?」
一聽是茅山長老,顧逸風拉開門。
老道一頭灰白長發束在頭頂紮標準的太極髻,長臉削瘦,雙目炯炯有神,右手臂搭一拂塵,一派仙風道骨。
茅君真人抬步室。
他略一頷首,朗聲對顧逸風說:「等回國,你把令公子送去茅山找我。眼下,我先去救我那孫兒。」
老道士已到門口。
誰知門一拉開,老道形倏然飄至走廊深。
他雄渾聲線幽遠飄忽,「我那孫兒好不容易遇到他的本命天,得讓他活著回國。請轉告那英靈,一念放下,萬般自在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