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忱雪抬手發熱的耳朵。
荊鴻一張口就是死生契闊,與子說,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,比顧楚帆來勢更兇猛。
荊鴻覺得太單純太純粹。
白忱雪沉默,這道士看人太徹,一語中的。
確切地說,是被國煦魂識附的顧近舟。
那等絕男,英姿拔,風儀玉立,世間罕見。
別說這種養在深閨裡的弱之人,就是經久商場的強人,也很難不迷糊吧?
隻當人家是擾。
還有句話,他沒說。
都是來人世間驗生活的,誰不想活得長點?
荊鴻角微扯,「你更好看。即使你不是純之,也令人心。你靜若花照水,如弱柳扶風;心較比乾多一竅,貌若西子勝三分。」
前幾日他在姑蘇城,白天陪白忱雪打理瑣事,晚上把書都快翻爛了,才找出這些話。
他們道教的風格,一向直來直去。
看上,拿下!
若同為習武之人,都是爽利的子,可一拍即合,直接領證,挑個日子結婚,然後房雙修,不用多費心思。可這位是心思敏靈秀的才,他得惡補文才,拿出誠意和技巧,努力去追。
荊鴻打蛇隨上,「說好了,等我回國,去姑蘇城接你,上茅山見我家人。」
「你答應我了。」
好像沒有吧?
荊鴻步步,「我爸媽迫不及待想見你,見麵禮都準備好了。放心,我妹押在元瑾之邊,我不敢對你輕舉妄。如果你不相信我的人品,可以和你哥、你爸、你爺爺,一起上茅山,詳細考察。日後結婚,如果你故土難離,不想住在茅山上,我可以去姑蘇買房置地。」
還沒有心理準備。
低聲說:「太快了。」
白忱雪麵紅耳赤,暗道這人好直接。
荊鴻說:「本想多生幾個,但是你子骨細瘦,生一個就好。如果是男孩,荊白,如果是孩,荊慕雪。我是人,如果你覺得取得不好,你來取。」
竟覺得這倆名字都很好聽。
荊這個姓,真是隨手一取,便帶古風文雅氣,當然荊二狗、荊富貴那種名字除外。
「那就這麼定了?以後我們的兒子就荊白,兒荊慕雪。」
這人……
還要說什麼,荊鴻已結束通話電話。
莫名其妙的,就荊白的媽了?
突然發現想遠了,用力搖搖頭,想把雜念晃走。
不,他不隻有兩把刷子,他有十把。
人家是霸道總裁,他是霸道道士。
得臉通紅。
八字一撇都沒開始撇,居然開始寫孩子的名字了。
剛要往垃圾桶裡扔,有人敲門。
「你哥。」
白忱雪這纔想起手中的紙團未扔。
白忱書問:「字寫得不滿意?」
「哪裡不滿意?」白忱書走到案前,手拿起那個紙團。
可是已經晚了。
著「荊白」二字,他點評:「這兩個字寫得不錯,婉然若樹,穆若清風,似紅蓮弄水,又如仙娥弄影,頗有衛夫人之韻。」
白忱雪忍不住臉紅,心中侷促不安。
但見麵異常,白忱書忽然想起什麼,「荊白,荊,荊鴻。這是荊鴻的兄弟?」
見不語,白忱書猜到了,但他不點破,隻道:「名字很好聽,寓意也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