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是白忱雪。
顧近舟本能地想說,到時楚帆會不會重新變傻子?
顧楚帆表木然,「會有辦法的,一定會。」
顧楚帆眼睛不睜,下逐客令,「你走吧,我要靜一靜。」
還是原來的楚帆可。
人可能隻有失去了,才知道珍惜吧。
小傾寶傲地坐在沙發上,手中捧著一本書。
小傾寶言簡意賅一個字,「書。」
小傾寶將書遞到他眼下。
那是一本關於公司權架構的書。
傭答:「去您書房裡找的,看來看去,非要拿這本。認不了幾個字,但是看得很認真。」
千穿萬穿,馬屁不穿。
他將小傾寶高高舉起來,「等傾寶長大後,爸爸的份都給你好不好?你去接爸爸的班。」
顧近舟笑得角不下來,「我們傾寶這麼有骨氣?」
陪夠小傾寶,顧近舟又去陪小泊言。
饒是顧近舟再聰明,也聽不懂嬰語。
小泊言氣得頭一扭,不理他了。
青妤瞟了他一眼,「誰你基因那麼強大?」
也不知是巧合,還是有意為之,小泊言右手握的小拳頭在被顧近舟親到的地方蹭了蹭,彷彿很嫌棄。
笑著笑著,想到顧楚帆,不隻命中無子,還會短命。
等他一走,楚帆又會傻子。
把小泊言遞給青妤,顧近舟拿起手機,走到一邊撥打沈天予的號碼。
直打了九十九遍,沈天予才接聽。
沈天予道:「你最近問得太多了。」
沈天予沉默。
沈天予沒有任何反應。
沈天予仍舊不答。
沈天予道:「你命中還有一。」
反正家大業大,養得起。
小傾寶和小泊言,已經夠他的了,尤其是小傾寶,他一不小心,小傾寶就說他重男輕,搞得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家膽戰心驚,如履薄冰。
他還要再問沈天予顧楚帆的事,卻發現手機已黑屏。
顯然,那小子是故意岔開話題。
太突然,青妤怔了一下,過片刻,點點頭。
反正都住在一起。
沈天予等人開始。
沈天予經常去打仗,眾人已經習慣。
上飛機前,顧傲霆拉著他的手,哭得像個淚人兒,「帆帆我的寶,我的心頭尖兒,我的乖重孫,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呢,你又沒有功夫,你去湊什麼熱鬧?你已經這麼慘了,若再有個三長兩短,讓我們這一大家子可怎麼活喲?」
「我放什麼心?你要是像天予那樣,一本事,我也不至於這麼心。你打小就沒有學武的骨,你這不是去送死嗎?」
施詩也來送行。
站在人後,聽到了顧楚帆說話正常的聲音。
想扭頭就走,可是想到此行兇險,顧楚帆這一去,生死未卜,的腳千斤般重,一步也挪不。
他沖喊:「學妹!」
是學妹。
施詩鼻子發酸。
施詩的形整個顯出來。
顧纖雲對說:「楚帆怕他智商恢復正常,你就不來了,所以才裝傻,你彆氣他。」
「去吧,下次見麵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。」
後傳來顧纖雲的聲音,「孩子,這四年,辛苦你了。」
並不是因為辛苦和委屈,而是因為顧纖雲的包容。
可是歸來,顧纖雲不翻舊賬,隻對說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