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晚上的應酬,顧近舟上車,返回山莊。
立在床邊,他垂眸觀他。
除了和他一樣帥,沒什麼特別之。
他將顧楚帆從床上抱到椅上,接著推他去了負一樓的健房。
顧楚帆用沒骨折的那隻手,接過飛鏢。
誰知顧楚帆握著飛鏢嗖嗖地出去。
作淩厲、迅速、老練!
顧近舟瞇眸,暗道,這小子,上多了個魂,威力漸長啊。
別說到靶心了,能到九環都要靠運氣。
好勝心特彆強。
顧楚帆道:「還是哥更厲害。」
顧近舟揚,「既然我更厲害,我去,你留。」
他有妻有有子。
顧近舟垂眸著椅上的男人,「你現在古古怪怪,一會兒是楚帆,一會兒是國煦。」
顧近舟隻得取來紙,兩張紙條都寫上「去」。
背著顧楚帆寫好,他將兩張紙條團團,放到他麵前。
顧楚帆出聲:「兩個都是『去』,哥,你重寫。」
顧楚帆點點頭,「差不多。」
顧楚帆笑,「我是你弟弟。」
除了一歲多那段時間的特殊況,顧近舟的共力一直很差,卻被這短短六個字攪得心震了一下。
怕顧楚帆看,他拿起筆,走到遠,重新寫了兩個「留」字,想讓顧楚帆先。
顧楚帆掃一眼麵前的紙團,「兩個都是『留』,哥,你又作弊。」
他從兜中掏出手機,走到一邊撥給沈天予。
打了二十九遍,就接聽了。
沈天予道:「會。」
沈天予不想回答。
顧近舟又問:「如果楚帆以後結婚娶妻,會不會影響?」
顧近舟又是一陣沉默。
顧近舟是猜到一些。
聽沈天予親口說出,他的心涼了。
一想到日後,要給弟弟送終,他堅的心一陣繃的痛。
「他和施詩……」
「好。」
但是沒問出口。
怕答案太殘酷。
如果在他一歲多時,獨孤城沒把國煦的魂靈同他的剝離,或許顧楚帆就不需要承這麼多的無妄之災。
放下手機,顧近舟走到顧楚帆邊。
顧楚帆笑道:「哥,聽太爺爺說,還是個寶寶的時候,我總喜歡去抱你,你,逗你笑,可是你板著臉不搭理我。後來能走路了,我總是喜歡去追你,你仍不肯理我。我們在孃胎裡的時候,我就喜歡靠著你,偎著你。」
顧近舟聽得容。
顧近舟自認為和顧楚帆從來沒有過。
這個弟弟真的超級他。
耳邊傳來顧楚帆的聲音,「哥,聽話,我去。」
顧楚帆從椅上站起來,用沒骨折的那條,單跳著往前走。
他每跳一步都得忍著疼。
顧近舟不想說話。
頭疼。
他轉離開,出了庭院大門,看到由遠及近走來一道清瘦的影。
顧近舟道,這人比四年前瘦了很多。
青妤可比大三歲。
走近了,施詩喊一聲「舟哥。」
施詩道:「學長想吃醋燜黃花魚,我正好路過那家酒店,給他打包帶過來。」
保鏢開啟大門。
顧近舟走了幾步,突然佇足,回眸道:「如果楚帆不傻了,你還會來看他嗎?」
如果他不傻了,就不來了。
施詩沒回話。
那麼好的一個人,為什麼上天這麼刻薄他?
他抬腳就走。
他已不是正常人,還要嗎?
在心中說。
哪怕他已不是人,也要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