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人座的車。
夫妻對視一眼。
顧驍靜默看完,手指打字回:由著吧。總不至於嫁給一隻蝴蝶,也不會因為一隻蝴蝶終生不嫁。小孩的喜歡,來得快,去得也快,用不了幾個月,就放下了。以後咱們都別提,也別阻攔,越攔越叛逆。
回:好。
白寒竹年事已高,沒法招呼人。
白忱雪抱著一個古古香的木質牌位,走到楚楚麵前,沖喊了聲「二嬸」,說:「這是我堂哥的牌位,給您,還是放在後院祠堂?」
牌位上寫的是「白家之十八世孫,白歸」。
名字中帶個「歸」,卻無法歸來。
輕聲對楚楚說:「二嬸,人死後靈魂會和剝離,也會投胎,會有前世今生。我哥是為正義犧牲,來世肯定會投個好胎,您節哀。」
這個世界永遠沒有同。
以前隻當他是盛魁之子,偶爾會想他念他,但也打從心底裡厭惡他,因為他是盛魁強迫的產,是屈辱。
他變了和白湛的結晶。
當年盛魁強迫時,劇烈反抗,並出了,想必那時就懷上了。
他比正常胎兒晚產兩個月。
顧楚楚走到楚楚麵前,紅著眼圈,將掌心的玉帶蝶遞到麵前,說:「楚阿姨,我馬上要回京都了,這隻蝴蝶給您吧。雖然我也很想帶它走,但是……」
掩麵哭泣。
蝴蝶仍停在顧楚楚掌心,並沒有往上飛的意思。
顧楚楚抹了把眼淚,低頭對掌心的蝴蝶說:「聽話,去找楚阿姨吧。你不是一直想找你媽媽嗎?現在媽媽找到了,你好好陪著,陪著你爸媽。」
顧楚楚故意嚇唬它:「我上網查過,玉帶蝶隻能活十一個月,你不陪他們,以後可就沒機會了。」
顧楚楚剛乾淨的眼睛又湧出淚。
黑蝶突然展起翅膀,撲簌而起。
誰知那蝴蝶隻繞著楚楚飛了一圈,又落到背上。
楚楚啞聲說:「孩子,別說了,你帶它走吧。等日後,等它……到時你跟我說一聲,我去京都取。」
那個字眼是噩夢。
顧楚楚隻得道:「那好吧,我一定會好好待它。」
顧楚楚班裡新來的長得和盛魄很像的轉校生,離奇地消失了。
一切在沈天予的預料之中。
宗稷被抓,盛魄已死。
盛魄早就看破。
那是個相當聰明的小子,可惜生在邪教。
有人死,就會有人生。
轉眼間,臘月十二到了。
喜獲麟兒的顧近舟英俊的臉容煥發。
從前他日冷著一張霸道總裁的臉,是偌大京都城出了名的冷麵霸總,如今轉了,整日角含笑。
那嬰兒雖然剛出生,但是很有格,理都不理他。
他智商那麼高,青妤雖然比他差了一小截,但也是纔出。
小傾寶剛出生就會翻白眼。
他顧近舟的兒子,怎麼著都不能輸給表妹的兒子吧?
顧泊言漂亮的小臉蛋仍然一不,沒有任何錶,沒有任何回應。
顧北弦瞥他一眼,「你還好意思說小泊言?你出生整整一年多,都在裝獃子,嚇唬我們。我們帶著你去各大醫院查來查去,你跟醫生也裝傻充愣,蔫兒壞。」
他也不知當時為什麼那麼壞。
忒煩。
顧近舟將嬰兒小心翼翼地遞給他。
小泊言著麵前英俊風雅的麵孔。
不管了,小泊言掰著小小的手指頭開始算賬。
看看產房這一屋子人,個個氣度不凡,非富即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