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盛魄自嘲一笑。
顧楚楚有父親有爺爺,得到他一個外人去擔心嗎?
他往相反方向繞去,想從另一端登島。
傍晚時分,盛魄終於抵達蛇形島。
意料之中,他曾來過兩次,每次都十分安靜。
埋完訊號彈,他又躺了很久,這才費力地慢慢地站起來,手攏在邊,啞著嗓子沖四周喊:「有人嗎?島上有人嗎?有沒有吃的?我快要死了,給口水喝也行!」
他想,他的本命蠱若沒死就好了。
無人回應。
走至林,耳邊忽然傳來子彈呼嘯聲!
邪教建教需要錢,宗稷支援邪教也需要錢。
但是大陸當紅明星有錢,這是眾所周知的。
哪怕是老謀深算的宗稷。
果然,子彈沒再擊過來。
要麼生,要麼死。
他發現,隻要人不怕死了,心中就再無恐懼,什麼都打不敗他。
巨浪拍打海岸,發出嗚咽的聲音。
盛魄慶幸自己是煉蠱的。
見他上沒有刀槍,手上也無繭子,兩人放鬆警惕。
他說的是華語。
盛魄模仿淩灝的聲音,回:「我是偶像歌手和明星,靠臉吃飯,命可丟,臉不能毀。這些日子,我白天用服遮麵躲起來,晚上往前遊找生路。」
另一人問:「你有多錢?」
二人的頭目自然查過了,纔派他們來的。
盛魄眼珠輕轉,不聲地觀察四周。
盛魄知道,小樓外表平平無奇,裡麵雍容奢華,富麗堂皇,地下更是極盡奢靡。
隻要他稍一出破綻,就會被彈死。
他輕咳一聲說:「我還知道很多和生財之道,想和你們的頭兒合作,賺更多的錢。沒人會嫌錢多,乾我們這行的來錢快,且收合法。」
因為宗稷肯定有很多黑或者灰收,需要人幫忙作。
二人對視一眼,心存懷疑。
二人仍然不接話。
知道這幫人疑心重。
很快他被帶進一幢偏樓。
有人給他送來服和食。
他以前就知道自己會演戲,沒想到這麼會演,連他自己都快以為自己是那個海上遇難,在海中漂流多日的死鬼淩灝了。
等歇息夠了,力恢復了,他爬起來去浴室沖澡。
他並不避諱,深知這房間到都是形監控,哪怕浴室裡也肯定有。
換上服,他走到穿鏡前照了照。
很快想起,淩灝今年開春參加某個電影發布會時,曾穿過差不多的服。
懷疑是對的。
若對方輕而易舉地相信他,他還怕是計。
盛魄躺在的大床上,睜著眼睛著天花板,暗道,這個宗稷真能沉得住氣。
若負責指揮的不是沈天予,換了別人,恐怕早就出兵了。
臉上沾著人皮麵,皮悶不氣,有些,盛魄抬手撓了撓臉頰,畢竟不是自己的皮,有種隔靴搔的無力。
盛魄立馬閉上眼睛裝睡。
又過了很久,有極輕的腳步聲走進來。
那一步步的腳步聲在地毯中,盛魄覺敏銳,察覺那人氣息漸漸朝他的床靠近。
來人立在床邊,垂眸著盛魄,視線落在他俊俏的臉上。
盛魄耳翼微微一。
這就是宗稷的聲音!
盛魄仍然裝睡,不答。
盛魄睜開眼睛,坐起來著他。
黑夜中,他笑得有些森。
大不了一死。
宗稷嗬嗬一笑,「你。」
宗稷麵罩出的明雙眼上下打量他,「淩灝,二十六歲,老是老了點。你們那個圈相當,你應該被調教過吧?讓我看看你的本事。」
這老鬼居然想要他的!
這比殺了他還屈辱!
盛魄腦中天人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