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韻原以為白湛夫婦會於山野,沒想到二人於城郊民居。
顧寒城一向言,隻嗯一聲。
拍了很久,有人來開門,是一個做活的婦人。
楚韻看不懂手語。
他將紙條遞給那婦人。
顧寒城對說:「請轉達,他們會懂。」
將門反鎖,著紙條轉去找白湛。
他登樓,拿起遠鏡朝大門口看去。
打著沈天予的名義來,難道是沈天予的人?
二十多年來,為了躲避盛魁等人,他和妻子楚楚不停搬家,從江南搬到華北,再到東北,後又搬到西北古城。
白硯說:「你送來的頭髮莫名其妙丟了幾,應該是被人走了,頭髮的人手段十分高明,連鎖都沒破壞。我把你的頭髮和那塊帶的床單,悄悄去做了親子鑒定,那個盛魄的年輕人,和你有親子關係。如中途無人調包,他應該就是你和楚楚的親生兒子。本想等晚上夜深給你打電話,告訴你。你現在給我打電話,是有突髮狀況嗎?」
震撼過後,又有一種泣的痛,和無限惋惜。
他和楚楚的兒子!
白湛心中風起雲湧,百味雜陳。
白硯沉默片刻道:「你拍一下,我讓忱書認認是誰?」
白硯又迅速發給白忱書。
白湛問:「要見嗎?」
「好的,謝謝大哥。」
白湛讓啞婦人去開門,迎客。
楚韻環視客廳一圈,雖然裝修簡樸,但勝在件緻,室乾淨整潔,客廳沙發和窗臺上隨擺放著書,看樣子主人是文化人。
隻見他容貌俊秀,麵皮白凈,算著年紀應該在四十多歲,舉手投足間一斯文儒雅的氣質。
楚韻放下茶杯,對白湛說:「時間迫,我就不多說廢話了,我直接說我們此行的來意。你們已經不安全,即使我們沒找到你們,他們遲早也會找到你們。請跟我們走,我接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。」
這時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一個人,口中問:「有客人嗎?」
楚韻抬頭去看那人。
這長相簡直就是版的盛魄。
長在男人臉上,卻有種別的驚艷。
但是想到父親的警告,連忙斷掉這個荒謬的念頭。
很快楚韻的手機響了。
楚韻摁了接聽。
離得近,白湛聽得清清楚楚。
雖知沈天予是好人,這幫人是沈天予的親戚。
他向楚韻說一聲「抱歉」,起去了一樓茶室,再次撥打哥哥白硯的電話,「大哥,對方要接我們走,說有人在跟蹤我們。」
「楚楚還不知。」
「好,我和楚楚去收拾行李。」
二人這些年一直在搬家,當即迅速收拾了行李,帶著啞婦人,和楚韻、顧寒城一起上了直升機。
顧近舟已駕駛直升機,將人悄悄轉移到了京都城。
徵得白湛和楚楚的同意,楚韻給二人拍了張照片,匿名發給盛魄。
收到照片,他迅速坐起來。
他死死盯著母親的照片,角微揚又落下,接著又揚起。
他將母親的照片緩緩到口,仰頭將眼淚生生憋回去。
還活著。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