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楚楚一邊咬,一邊睜大眼睛去觀察盛魄。
可是他一直忍著,聲都不吭,甚至臉上的表都沒變,眼神既不兇也不邪更不惡,相反,他目和又平靜。
一時生出點不捨,張鬆開他的手。
顧楚楚著那深深的兩排牙齒印,覺得自己咬得過分了。
因為是他欺騙在先。
顧楚楚抬起頭看他,俏櫻微努,又問:「你到底殺過幾個人?快說,不許撒謊。」
顧楚楚目一瞪,倚牆而站,「別轉移話題,你到底殺過多人?做過多壞事?」
很快,熱水壺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他緩緩抬眸,著顧楚楚甜的小臉,「還有什麼想問的?」
想問他為什麼對蚩靈下那麼狠的手?
想問他在國外留學時過多朋友?
如果真不喜歡,為什麼想做傅家的上門婿?
在心裡把所有問題篩了一遍,顧楚楚覺得自己有點無厘頭。
又不是他的朋友。
可還是來了。
頭一扭,說:「現在不想問了,以後想起來再問。」
他泡茶的作也好看,洗茶,泡茶,斟茶,一套做下來如行雲流水。
那是一雙漂亮多的手。
茶泡好,放溫,他端起一杯,遞給顧楚楚,「普,溫,陳香,無,微甜,孩子可以喝。」頓一下,他補一句,「是黑茶,不是綠茶。」
笑完覺得不該笑,綳起小臉,罵道:「綠茶男!」
那雙手長得那麼漂亮,泡起茶來姿勢那麼瀟灑。
不是綠茶男,是什麼?
顧楚楚又想笑。
盛魄著微微抖的薄肩,道:「茶涼了味道會差一些,趁熱喝。」停一下,他又補一句,「沒下毒,也沒下蠱。」
顧楚楚回眸看他,語氣嗔:「不喝!我跑那麼遠,不是為了喝你的茶的。我們家好茶多的是,不稀罕。」
他端起另一杯茶,遞到邊,慢慢啜飲。
茶是他在附近茶葉店買的上等普洱。
但是沒用,他和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,他不能,更沒法娶。
口中甘香的茶變得苦起來。
不是邪教中人,哪怕出差些,窮些,隻要他足夠努力,仍舊可以往上爬,仍舊有機會接近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明明人在前,他卻顧慮重重。
突然覺得自己大老遠跑到這裡,隻為了確定一個不可能與之往的人有沒有相好,好沒意思。
走到門口,手握到門把手上,背對著他說:「這次是真的走了。」
話就在嚨裡掛著,可是他卻說不出口。
顧楚楚一鼓氣,拉開門把手走出去。
門口牆後空空如也。
他向走廊,長長的走廊,一無際,長到沒有盡頭。
他迅速折,刷卡回到房間,戴上帽子和口罩,換了套服,接著他進了別的空房間,進屋,開啟窗戶,躍窗跳下。
他靜靜立在酒店外麵等。
他將帽簷拉低,一路尾隨顧楚楚。
他跟著攔了輛車,上車,對司機說:「跟上前麵那輛車。」
那司機是男的,男人天生看人,他早就注意到了顧楚楚,問盛魄:「那車上坐著的是你朋友?」
安靜一瞬,他又說:「是,跟吵架了,麻煩別跟丟了。」
司機接過鈔票,應道:「好嘞,繫好安全帶。」
是。
是朋友。
隻能在心裡想想的朋友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懷疑顧楚楚也是蘇嫿和沈天予給他設的計,人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