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城頓一下,道:「進來。」
遠遙遙傳來師公宗衡的聲音,「國煦的殘魂好不容易纔安寧下來,何必又去驚擾他?楚帆自小太順,命中該有那麼一劫,煉其心智。」
獨孤城道:「無妨。天予,你進來。」
此時正值傍晚,室與世隔絕,並無照進,牆上燃著香燭的,幽幽昏黃。
他緩緩摘下頸上溫養的玉佛,放到團之上,對沈天予道:「等日落之後,我會召喚國煦殘魂出來與你會麵。」
那玉佛瑩白,上麵沁著鮮紅的跡,像極了古代大墓裡出土的玉。
前年他用法將國煦殘魂從顧近舟上剝離,結果傷及自,口吐鮮。
沈天予抬起眼眸,問:「師父,召出國煦殘魂,會傷到您嗎?如果會,我另想他法。」
沈天予這才放心。
沈天予垂眸觀玉。
他目溫和而疼,那疼摻雜了諸多緒。
獨孤城起去凈手更,接著折回,開始焚香做法。
獨孤城開口,「天予,你有什麼話且對他說吧。」
那團縹緲之氣原本隻是緩慢浮,一聽這話,浮幅度瞬間變大。
話音剛落,那團縹緲之氣突然劇烈竄。
那氣如今仍是殘魂一抹。
沈天予又道:「等白忱雪養好,多出去走,時間久了,自然能遇到心儀之人。如今一直躲避楚帆,並不願與之更進一步。兩世,三人煎熬,前輩看在我和顧家的麵子上,全楚帆。」
獨孤城抬手輕那玉佛,沉聲道:「一念放下,萬般自在。」
那白張狂的氣漸漸從屋收攏,慢慢收進玉佛之中。
自然指白忱雪。
又對獨孤城道:「謝謝師父。」
沈天予徐徐起,朝他鞠了一躬。
等他下山後,宗衡推門而,在獨孤城麵前盤坐下,麵嚴肅道:「一而再,再而三,三而四,沒完沒了。天予兄弟姐妹那麼多,若一直這麼幫下去,你不隻要死在我前麵,你連顧北弦都活不過。」
宗衡拂袖,起離去。
獨孤城仍是雲淡風輕一笑,「子非魚,安知魚之樂?師父不是我。」
與此同時,沈天予正驅車往京都返。
停下車,到手機,他撥通師公宗衡的手機號。
能不能打通,全靠隨緣,但這緣按年算,三五年能打通一次,已是萬幸。
沈天予道:「師公,我師父今旬幫我召喚國煦殘魂,對他有影響嗎?」
「好。我把京都的事理完,將盛魄背後那人揪出來,回山上陪我師父過些日子。」
沈天予驅車一路疾馳。
沒進自己家門,卻去了顧楚帆家。
進門看到顧逸風,沈天予喊了聲「舅舅」,接著抬步上樓。
顧楚帆正仰躺在床上,著天花板,大腦放空。
這三年他一直忙於工作,確切地說是玩命地工作。
明明是笑麵小佛,天生福的命,卻活得像拚命三郎。
沈天予大步走到顧楚帆麵前,著他一酒氣的樣子道:「我今天去找我師父了。」
沈天予道:「我見到了國煦。」
沈天予著他滿是紅的眼睛,「我向國煦請求他取消三年前的那個要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