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傭走出去後,盛魄掀開被子,從床上走下來。
接著他開始穿長和上。
他本就生得五清秀,睡了個飽覺,又換了服,神一放鬆,鏡中的他有了神采,容貌也變得清俊昂然。
抬頭著鏡中的自己,他左角微扯,扯出一抹邪魅的笑。
他腦中努力搜刮昨天那幾個男人的笑,想學一學,卻一點印象都無。
無涯子太老了,且笑得不正經,他不想學他。
笑得溫又好看。
他想,原來這就是好人的笑。
不管了,眼下隻要能活命,做好人壞人都可以,他想活著。
他走出去,坐在沙發上開始吃早餐,托盤上還有一個黑鋼質地的手機。
盛魄左角微扯,心想,又是懷之計,溫陷阱。
他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打字:好的,蘇嫿。
是沈天予的外婆,他蘇嫿媽媽,比沈天予大一輩,且拉攏他,他也儘快跟套近乎。
蘇嫿收到資訊,暗道這小子,果然十分明。
一聽這話,白寒竹陷了沉默。
蘇嫿心中有數了。
蘇嫿問:「寒竹,你的小公子什麼名字?」
「湛藍的湛,還是戰爭的戰?」
蘇嫿想起宋代陳著的一首《敬賦虛齋孫君容膝》,其中有一句「楚楚山下花,湛湛池邊……」
驟然聽到「楚楚」二字,白寒竹又是一陣黑的沉默。
蘇嫿倒也不遮掩,說:「確切地說,我們在找一個楚楚的姑娘。算不上姑娘了,按年齡算,現在應該在四十多歲。」
他猛地結束通話電話。
蘇嫿更加確信,白湛就是盛魄母親的那個心上人。
答應幫盛魄尋找他的母親,不能食言。
蘇嫿決定親自飛一趟姑蘇城。
撥通他的電話,說:「孩子,我要去趟姑蘇城,你要跟我一起嗎?」
蘇嫿微微一笑,「我相信你。」
蘇嫿婉然一笑,「我年輕時可能會看錯人,但是活到這把年紀,再看錯人,就白活了。孩子,我知道你不是壞人,你隻是生下來就在邪教,從來沒人教你做一個好孩子,蘇嫿願意教你。」
三分鐘後,他出現在的車前,拉開車門坐上車。
就坐在畔。
那香氣讓他的心很靜,很靜。
他剛出生時,也是乾乾淨淨地來到這世上,單純如水,有人往他上潑多了墨,他便了黑的。
蘇嫿抬腕看看錶,對司機說:「還有點時間,去商場給阿魄多買幾件服,讓他換著穿。」
雖然知道這是拉攏他的一種方式。
有那麼一瞬間他想,若他命好,投胎在顧家,怕是也會為沈天予那樣的貴公子吧?而不是邪教主。
二人在保鏢的簇擁下,走進商場大門。
盛魄心中有一細微的暖流湧,上卻說:「我這樣的邪教之流,哪裡配您如此厚待?」
盛魄角微微了,卻也沒再說。
保鏢們跟在他們後。
那是顧楚楚的聲音。
蘇嫿暗道糟糕!
假裝沒聽見,繼續和盛魄說話,心想小姑娘打招呼,聽不到,就該走了。
誰知訊息還未發出去,顧楚楚小跑著沖他們跑過來,跑到扶梯上,沖的背影喊:「蘇嫿,是我啊,楚楚!」
視線落到顧楚楚那張稚漂亮的臉上,他雙眼微微瞇了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