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忘的母親,就是顧謹堯的外婆。
之前就想去探,被顧謹堯婉拒了。
掛電話後,對顧北弦簡單說了下。
讓去吧,那是顧謹堯的地盤,柳忘又是個多變的。
沉思許久,顧北弦做出讓步,「去可以,帶上南音吧,現在在我媽那邊上班,時間自由。」
顧北弦頓了頓,「也好。」
蘇佩蘭連聲答應。
次日一早。
抵達機場後,柳忘早就派人在機場等著了。
母二人和保鏢們上了他的車,來到柳忘和顧崢嶸府上。
看到蘇嫿和蘇佩蘭,紅了眼圈,快步上前,一把抱住蘇嫿,聲音哽咽:「謝謝你小嫿,謝謝你能來。」
抱完蘇嫿,柳忘又去抱蘇佩蘭。
頗有點老鄉見老鄉,兩眼淚汪汪的覺。
吃了飯,稍作休息,蘇嫿提出要去醫院看顧謹堯的外婆。
老太太住在腫瘤科。
可是為家人,誰又能眼睜睜地看著等死呢,就把送來醫院治療。
蘇嫿聽得心沉重。
這裡堪稱人間地獄。
痛苦的哀聲,聽得人膽戰心驚。
老太太被病痛折磨得皮包骨頭,臉蠟黃,一頭銀髮掉得沒剩幾了,眼睛空無力,呼吸虛弱。
就像風中的殘燭一樣,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。
心頓時揪起來,生生的疼。
老太太無力地拍拍的手,喃喃道:「好孩子,好孩子。」
蘇嫿鼻子發酸,特別難過,想說點安的話,可這種時候,什麼安的話,都是徒勞。
老太太定定地看著蘇嫿,咧開虛弱地笑了笑,「沒想到,還能活著,看到你們。」
蘇嫿很想幫口,順順氣。
老太太咳嗽幾聲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:「以後,別我了,就跟著阿堯,喊我外婆吧。」
老太太重重地「哎」了一聲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奇異的彩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是顧謹堯。
他抑住驚喜,用平淡的語氣問:「你們怎麼來了?」
顧謹堯搖搖頭,「不知道,來之前怎麼沒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?」
顧謹堯猜到了柳忘的意圖,麵微寒,對說:「你跟我出來一下。」
找個了僻靜。
柳忘麵平靜,「你外婆已經病得隻剩一口氣了,這幾天天天唸叨你的婚事,你又不肯去相親,也不願娶葉綴兒。沒辦法,我隻能把蘇嫿過來救急了。」
柳忘輕聲嗤笑,「那是我媽,臨死前就那麼一個願,你不心疼,我還心疼呢。」
柳忘不以為然,「就是搞個婚禮,做一場戲而已,又不讓你真娶。你救過的命,隻要你開口,會答應的。」
柳忘嗬嗬一聲,「你救過的命,救命之恩大過天。如今你外婆就剩這麼一個願,總不能袖手旁觀吧?多得出點力。」
柳忘想到蘇嫿匯給的一個多億,眼神躲閃了一下,「為什麼不要?你當年治傷花了那麼多錢。」
柳忘撇撇,「你這子啊,天生就是吃虧的料。」
蘇嫿的到來,讓母子倆引發了有史以來,最激烈的一場爭吵。
曾照顧過病重的外公和外婆,又照顧了顧北弦整整兩年,早就練出了照顧人的技巧,作細心溫,也有耐心。
比花錢請的護工強太多。
躺在病床上,眼地瞅著蘇嫿,越看越喜歡。
是理想中的外孫媳婦。
葉綴兒聽說蘇嫿來了,也趕來醫院照顧老太太。
要麼喂粥時,把老太太的燙到了,要麼給老太太按時,按得呲牙咧。
葉綴兒氣呼呼地找柳忘質問:「阿姨,你之前說的,我和堯哥哥的婚事還做數不?」
葉綴兒一聽更生氣了,「你們把蘇嫿來是什麼意思?更看好?打算讓堯哥哥娶?」
葉綴兒聽出了的不耐煩,「懂了,你們這是一顆紅心,兩手準備,敢拿我當備胎呢。」
葉綴兒講不過,氣哼哼地走了。
顧謹堯再也看不下去了,把蘇嫿單獨出去,「你回去吧,照顧病人太累了。以前你沒來的時候,是我和護工流照顧,現在外婆隻要你一個人。再這樣下去,你會累壞的。」
「真不用,你在這裡,我們很不方便。」
蘇嫿遲疑了一下,「那我明天回去?」
可是顧謹堯剛離開,柳忘就來找蘇嫿了。
直接說:「小嫿啊,做人不能忘恩負義。你的命都是我們家阿堯救的,就這麼扔下老太太,一走了之,說不過去吧?」
柳忘笑得像朵花似的,「就知道你最好了,阿姨果然沒看錯你。」
蘇嫿回到住。
出來,接到顧北弦的電話,「哪天回來?」
「我明天飛過去找你。」
顧北弦聲音難掩失落,「想你。」
想得揪心,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