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心人皆有之,道士也是人。
元瑾之也是大人,且年輕水靈,但是無涯子視若無睹。
宗衡咳嗽一聲,提醒他別失態。
蘇嫿走到他麵前,將手中梅瓶遞給他,婉然一笑,說:「聽宗衡老爺子說,您酷宋代古瓷,這是宋代定窯白釉纏枝牡丹紋梅瓶,請您笑納。」
蘇嫿被他問得有些許尷尬,慢半拍回:「無涯前輩,天予是我外孫。」
他這輩子大概都沒料到,太太這把年紀,還如此有魅力。
無涯子偏頭打量顧北弦一眼,角往下撇了撇,長得是不錯,風度翩翩的,一副商界功人士模樣。
蘇嫿就像一塊集天地靈氣應運而生的絕世玉,任何男人佔有,都是玷汙。
傭人給眾人泡茶,斟茶。
放在從前,他狂傲不羈,想怎麼喝就怎麼喝,坐著喝,躺著喝,站著喝,蹲著喝,跑著喝。如今蘇嫿在一旁,那麼雅的人兒盯著,他一時覺得自己手大腳,哪哪兒都俗。
宗衡眼帶哂笑。
原本還擔心他暗中使詐,這樣一看,無需擔心了。
蘇嫿和顧北弦邀請客人上桌,為他們接風洗塵。
蘇星妍風韻正的年紀,可是無涯子未曾多看一眼。
奇怪。
飯未吃一半,顧北弦就拉著蘇嫿上樓了。
回到臥室,蘇嫿道:「客人還沒走,咱們就這麼撤,有失麵。」
蘇嫿莞爾,「他應該隻是欣賞,那麼大年紀能有什麼歪心思?」
蘇嫿輕他脯,「好了,別吃醋了,滿世界地吃飛醋,吃了一輩子,不累嗎?」
蘇嫿輕擰一下他的,笑,「你呀,你,你下去陪他們吃完吧,就說我不太舒服,不下去作陪了。」
蘇嫿哭笑不得,「這把年紀,還日撒。」
蘇嫿將湊到他臉頰,輕輕親了一口。
再看無涯子,顧北弦仍覺得不順眼。
吃罷飯後,沈天予帶宗衡、無涯子、獨孤城三人去父母給自己準備結婚的那套別墅,安排他們住下。
天時即時間,得等到合適的日子才能改。
怕無涯子跑了。
沈天予微角,「我不是怕您跑,是怕招待不週。」
他走至院中,仰頭觀星象。
他不是好之人,年輕時就不好,一門心思修道仙,如今這把年紀,卻被蘇嫿驚艷。
但是他不承認自己好。
就像他也覺得沈天予,不捨得傷他一樣。
無涯子冷笑一聲,「老不死的鬼!你早就推算出來了,何必考驗我?噁心!」
無涯子罵道:「喪良心了!人家小姑娘命那麼好,非得給人家改命!改完還剩幾年活頭?齷齪老鬼!自私鬼!臭不要臉的狗東西!」
無涯子收起眼中鋒芒,「改命之前,你把來,我跟說清楚利弊,跟父母家人也說清楚。等所有人都同意,我才給改,否則喪良心,損我修為。」
無涯子又看向蘇嫿所住方位。
那臉,那段,那卓越的氣質,風華絕代,宛若穿越千年的仙人兒,竟比水靈、風韻婦更魅力。
無涯子暗道:「不好!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