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瑾之從小帶著使命接近顧近舟,接近沈天予。
朝沈天予看過去,眼神帶著一複雜的期許。
元瑾之明白了,不行。
顧傲霆結束通話電話,敞開嗓門對沈天予說:「天予,你別怕元老大,一切有太外公給你撐腰。他要是敢說半個『不』字,太外公去訛他。反正太外公這把年紀了,沒什麼好怕的。」
顧傲霆一生有五怕,一是蘇嫿的膠,二是秦姝的手,三是秦野的飛刀,四是顧近舟的,五是沈天予的沉默。
他拄著柺杖站起來,朝門口走去,走到門口,又停下腳步,扭頭對元瑾之說:「瑾之,天予這小子悶。之前訛我一塊帝王綠翡翠玉佛,送給你。我覺得,他那時應該就看上你了。」
生怕走慢了,沈天予會怎麼著他。
元瑾之正一臉賊笑地著他。
額頭中蠱的包雖然消了,但是仍腫得崎嶇不平,就這樣還能笑得出來。
元瑾之聳聳肩,問:「那年你問我生辰八字,其實就是看上我了吧?真能裝啊,裝得冷若冰霜,高不可攀,讓我玩命地追你,腹黑予。」
他腦中又浮現出四年前,初見時的倩影。
他的生活裡除了家人,沒有別的人。
元瑾之偎進他懷裡,起初安靜,繼而微微。
聽說和秦珩的蠱毒已解,研究了一半的蘇嫿和鹿巍,從工作室返回家中。
鹿巍則圍著秦珩轉。
秦珩道:「太外公,我沒事,不就中個蠱嗎?還是中的皮傷,抹瞭解藥,很快就能好。」
他抬手打自己的一下,接連呸呸幾聲,說:「以後這種事,你不要再往上沖,換我來。我反正一百多歲了,死了就死了,你還年輕。」
他看向從廚房出來的言妍,問道:「妹妹,你阿珩哥哥如果中蠱死了,你心疼嗎?」
恨他,但也不希他死。
這燕窩本來是盛給蘇嫿的。
秦珩出左手端起燕窩碗,著的背影道:「算你還有點良心,哥哥沒白疼你。」
重新盛了一碗,端著上樓。
等進了電梯,鹿巍低聲音對秦珩說:「小子,你可別打的主意。雖然太外公很開明,但是婚姻講究個門當戶對,一個小孤兒,配不上你。」
言妍出了電梯,在三樓聽到了,腳下一頓,隨即走得飛快。
才十四歲。
來到元瑾之的房間,言妍敲開房門,把燕窩送給蘇嫿,接著退出去。
沈天予抬腕看看錶,接著撥打獨孤城的電話,問:「師父,您何時來山莊?我在我外婆家。」
這是沈天予該做的事。
師父永遠做得多,說得。
沈天予凝眸著蒼白俏麗的小臉,心道,你打擾得還嗎?
元瑾之撐著站起來,整了整服,「我走了啊。」
元瑾之明眸宛轉,「這麼擔心我?」
他怎麼可能不擔心?
追魂符和追蹤功效差不多。
追魂符是玄學產品,除了他們師門中人,很難被外人發現。
他上岸了,去了寶島。
那位大佬支援邪教勢力,隻是為了搶奪蚩靈的金蠶蠱?還是有更大的謀?
戚剛默了默,「這幫賊崽子,怎麼這麼?選了個最敏的地方。」
「我馬上向上級領導申請,我們換種份去寶島,務必將邪寇殘餘勢力一網打盡,一雪前恥!」
腰上突然一,元瑾之從沈天予背後抱住他。
元瑾之仰頭著他俊的臉,輕聲問:「又要出發?」
「注意安全,快去快回,我這次哪也不去了,不給你添麻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