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弦走到病床前,垂眸著元伯君。
元伯君人其實也不錯,該辦事時辦事,辦事能力極強,就是太強勢,總是高高在上,盛氣淩人,給人頤指氣使的覺。
元伯君不想說話。
好好的,誰願意生病?
元伯君終於知道顧近舟和沈天予那副不好惹的德行,來自哪裡了。
一個髒字沒說,但是罵得真臟啊。
顧北弦極輕一笑,「阿赫從小沒挨你的罵吧?如今五六十了,你還是輒對他神打吧?這樣的人沒瘋已經是奇跡,心理力本就大,再喝酒,很容易心悸。上岱懷鬼胎的事,我多也聽說了一點。誰家好人七老八十了,還找個二十齣頭的漂亮保姆放在邊?至於你,你自己什麼格,你不清楚嗎?一切皆有跡可尋,發病也在意料之中。巧了,趕上我們天予和瑾之談,就統統往他上推。欺負我們家天予不說話是吧?他不說,我替他說。」
急得他直翻白眼,結結道:「天予,自己,說的。說他和,瑾之,在一起,我會,半,不遂。」
元伯君氣得牙。
他就不該派覃懷走那麼一趟。
他這一病,硝煙四起,腹背敵。
撂下這幾句話,顧北弦轉就走!
從前小瞧了顧北弦這張。
挖苦人不帶一個髒字。
他為了家族人員的安危著想,還有錯了?
剛纔在廚房裡聽到了顧北弦說的話,對元伯君道:「你太心急了,就不該派覃懷走那麼一趟。」
話音剛落,門推開。
把食盒放到餐桌上,元慎之一一開啟,對元夫人說:「,我買了您最吃的幾樣菜,您快過來吃。燴蝦、罐兒野、兔脯、龍井蝦仁、溜白蘑、清水白菜,還有東坡。」
可他剛手完,不能吃太油膩的食。
他一生病,這幫人全都開始翹尾了。
元慎之邊吃邊給夾菜,口中不停地說:「,您吃這個,這個好吃,那個也好吃。我爺爺出事,您這幾天擔驚怕的,可得好好補一補。」
結果這幫人全都來氣他。
他突然理解古代帝王為什麼自稱「寡人」了。
元夫人給元慎之夾了一個蝦仁,說:「慎之,你學業重要,我讓人給你訂機票,明天你出國吧。」
但是妹妹和沈天予一旦分開,錯過就是一輩子。
他抬手把脯拍得啪啪作響,「天予昨天見瑾之了,我一點事都沒有,所以你們說的那個禍及親人,不立。」
元伯君心中不悅。
這麼大的病,居然被說驚弓之鳥。
陪用完餐,元慎之收拾了剩菜。
沈天予沒接話。
一個絕對不可能出事的人要出事。
聽到元慎之又說:「電影票已經給你了,別忘了約我妹去看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他撥通蚩靈的手機號,道:「你儘快回苗疆,否則一個月必出事。」
沈天予淡淡道:「我勸過你,若不聽,別怪我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