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顧北弦邊,蘇嫿仰起小臉沖他笑。
蘇嫿眉眼彎彎地著他,一雙眼睛亮得像星辰,小手指輕輕蹭了蹭他比大出一截的手指。
蘇嫿淺淺一笑,「沒事呀,我也剛到。」
端著酒杯,挪到別去了。
他用銀筷夾起一塊魚刺,遞到蘇嫿邊,「藍鰭金槍魚,今早剛從國外運過來的。這是最好吃的魚腹,你嘗嘗。」
蘇嫿張含住,慢慢咀嚼起來。
蘇嫿嚥下後,沖他笑,「好吃。」
顧北弦推回去,「你自己吃,不用管我。」
旁邊一個穿綠旗袍的闊太,也看到了,說:「你兒子對你兒媳婦可真好。」
綠旗袍闊太說:「那好。隻是這書香門第,對我們這些做生意的,用好像不太大吧?」
「謝謝。」綠旗袍闊太接過,拿勺子小口地吃起來,好事的被堵上了。
蘇嫿扭頭朝門口看過去。
是顧北弦的父親,顧傲霆。
看到顧傲霆後跟著一個形小的年輕人,是楚鎖鎖。
隻不過蘇嫿的是拖地款的長禮服,楚鎖鎖的是短款,下擺是那種蓬蓬的款式,出兩條又直又白的。
楚鎖鎖則是俏可風。
顧北弦微微搖頭,「我和我媽都沒邀請,應該是我爸過來的。他和鎖鎖的父親從小是同學,後來同時進自家公司接班,一直都有生意往來,關係不錯。」
和顧傲霆打道很。
楚鎖鎖進屋後,便忙著和那些男賓客稔地打招呼,挨個喊道:「張叔叔好,李阿姨好,唐姑姑好……」
那些人紛紛誇讚道:「大十八變,鎖鎖真是越長越漂亮了。」
顧北弦見蘇嫿一直盯著楚鎖鎖看,輕輕拍了拍的手,說:「都是一個圈子的,這些人看著鎖鎖長大,很。」
很快,楚鎖鎖便看到了顧北弦,眼睛一亮,踩著高跟鞋噔噔蹬地跑過來,開心地喊道:「北弦哥!」
楚鎖鎖也不覺得尷尬,跑過來,湊到他邊站著,打量著蘇嫿,讚歎道:「呀,蘇嫿姐今天穿得好漂亮。」
蘇嫿學著顧北弦的模樣,也沖微微點了點頭,手拿起一份提拉米蘇,低頭吃起來。
楚鎖鎖委屈地對顧北弦說:「蘇嫿姐好像不太喜歡我呢。」
楚鎖鎖著他,言又止,勉勉強強地說:「那好吧。」
顧傲霆和一眾人等應酬完畢後,朝顧北弦和蘇嫿這邊走過來。
顧傲霆冷淡地掃了一眼,極輕地應了聲,對顧北弦說:「你跟我去樓上書房。」
蘇嫿笑道:「好的,你快去吧。」
蘇嫿想到剛才顧傲霆對自己的冷漠態度,想必有楚鎖鎖的功勞。
蘇嫿心裡很不舒服,那覺,就像生吞了無數隻蒼蠅,膈應死了。
楚鎖鎖看著手裡握著的杯子,想起上次直接把保溫杯砸到了媽的臉上。
快九點鐘的時候。
蘇嫿站起來說:「被爸到樓上書房了。」
蘇嫿笑著應道:「好的,媽。」
二樓極安靜,蘇嫿怕吵到他們談事,腳步放得很輕。
抬起手剛要敲門,聽到裡麵傳出顧傲霆的聲音,「鎖鎖更適合你。我和爸合作了那麼多年,許多生意都已經水融,不分你我。你們倆要是結婚,對我們家生意幫助很大。來的路上,我旁敲側擊地問過鎖鎖,聽的意思,還是很喜歡你。」
不知過了多久。
顧傲霆冷笑了聲,「給錢就好了,沒什麼是錢不能解決的。三年前,如果你沒錢,也不會嫁給你。這些年,你給了那麼多錢,還給們家買了房子,幫外婆找了腎源,負責所有醫藥費,養活了們家祖孫三代,已經算仁至義盡。」
顧傲霆皺了皺眉頭,「你是男人,男人不能隻沉迷於兒長。商海浮浮沉沉,大起大落,兩船同行,要比一舟獨行更保險。和楚家聯姻後,萬一公司出了事,楚家也能出援手拉一把。蘇嫿,能做什麼?」
心深湧著一深深的,無力的悲愴。
隔行如隔山,什麼都幫不上。
可是等了很久很久,都沒聽到他的聲音。
之前以為他提出離婚,是因為對楚鎖鎖舊難忘,現在看來,不隻是舊難忘,還有這一重原因吧。
等扶著牆,好不容易挪到樓下時,書房裡傳來顧北弦的聲音:「抱歉,我做不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