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大門的警衛認得沈天予的車牌號,所以並未上前驅逐。
他靜靜地在車裡待了很久。
是父親沈恪打來的。
手機裡傳來沈恪擔憂的聲音,「天予,忙完了嗎?一切順利嗎?」
「什麼時候回家?我給你準備夜宵。」
「你在哪?我去接你。」沈恪的聲音小心翼翼,生怕說錯話,惹兒子不開心。
結束通話電話,他將車開至海邊。
當時他其實有些不耐煩,一直忍耐著配合元瑾之。
往事一幀幀映腦海,揮之不去。
後突然傳來一聲汽車喇叭輕響。
因為此人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。
連駿推開車門,下車,接著開啟後備箱取出一箱啤酒,拎著走到沈天予麵前,拆開取出兩罐,遞給沈天予一罐。
連駿拉開易拉罐拉環,仰頭喝了半瓶,道:「這麼晚了,你怎麼還不睡?」
連駿角微微揚了揚,將剩下的啤酒喝,說:「上次你救了我,還沒好好謝你。說吧,需要我做什麼?我必當全力以赴。」
連駿也不生氣,上下打量他俊側臉幾眼,「脾氣這麼臭,難道和瑾之分了?」
這幾日清瘦了些,他本就稜角分明的下頷越發清晰,刀削一般。
難怪元瑾之那麼著迷。
連駿又拆開一罐啤酒,「你不經常來這裡看海吧?」
連駿繼續說:「我最近經常來。不開心了就來這裡,夜裡睡不著也來這裡,失意了還是來這裡。來這裡看看海,心會變寬,浮躁的心也會漸漸平靜。」
沈天予不想回答,但也不打算離開。
這樣想著,心中又覺恥辱。
拉開車門,上車發車子。
沈天予發車子,角微微了。
可那是作惡。
他一踩油門,將車駛至顧家山莊。
修行多年,他極有這種況。
放眼整個山莊,所有人都睡了,隻有顧楚帆的臥室亮著燈。
顧楚帆亮燈是去衛生間,晚上應酬喝了點酒,回來水喝多了。
破天荒,第一次。
換上服,顧楚帆匆匆走出去,走了幾分鐘,來到荷塘邊的涼亭下。
十一月荷花已過盛放季節,可見殘荷,隻有那麼幾束仍頑強地開著。
走至沈天予邊,顧楚帆問:「哥,找我有什麼事?」
他隻是覺得孤獨。
離開師父後,他沒覺得多孤獨,可是離開元瑾之,孤獨像黑一樣快要把他吞噬,尤其這種夜深人靜的夜晚。
顧楚帆啼笑皆非。
他打量他,「哥,你不會也為所困了吧?」
他淡聲道:「不會。」
沈天予靜默地聽著。
可是年後才發現,關比玄學更難過。
他雙手負於背後,道:「你回去吧。」
大半夜把他出來,就為了問這?
沈天予靜默許久,才堪堪開口,「我和非正緣,強行在一起,會禍及的家人。」
顧楚帆麵難,「你都覺得困擾,我肯定更沒法解決了。」
修行原因,沈天予從未喝過那東西。
將酒從袋中取出,放到玉石椅上,他取出杯子,問:「你要喝哪種?」
因為他喜歡白,那酒瓶是純白。
沈天予接過,放到邊聞了聞,一辛辣之氣,算不上多好聞。
那酒辛辣嗆,難喝得很,他不知世人為什麼都喝這東西?
顧楚帆嚇了一跳,「哥,白酒不是那麼喝的,得小口小口地抿。你這麼喝,會醉的。」
他抬手按了按額角道:「我回去睡了。」
果然是神仙哥哥,好任,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。
顧楚帆著他的背影,見他不像醉酒的模樣,誇讚道:「哥,你好酒量,喝這麼多居然還沒醉,回去記得多喝水。」
朝自己家走去,可是視線是模糊的,意識是暈的,分不清哪是自己的家。
等他發現不對勁時,人已經疾行到了元瑾之家的大院前。
他仍然往前走。
他輕而易舉地進元瑾之的家,接著開啟了的家門。
有人闖,食猿雕瞬間警醒,但發現是沈天予,它又老實地回去,繼續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