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是週末。
讓意外的是,沈天予把所有照片全做了裝相框,拍得的,不小心閉了眼睛的,姿勢僵的,也全都做了,水晶鏡麵、天然木紋、拉米娜、亞米奇、油畫框、金屬框,高階輕奢風、復古風、外景係列等等,各式各樣。
元瑾之的後備箱盛不開,剩下的照相館開著貨車,給送貨上門。
拆開外包裝,著相框上一襲白婚紗如花似玉的臉和沈天予白翩翩俊如仙的臉,元瑾之眼圈泛紅,多好的一對璧人啊。
頹然地在地板上坐下,手沈天予的臉,接著將自己的臉上去。
完全不是沈天予上那種清新如晨的迷人的仙氣兒。
怕是要用餘生所有時間來忘掉他吧。
元瑾之慢兩拍,掃了眼來電顯示,是連駿打來的。
嘹亮的手機鈴聲一直響一直響,整間書房被那聲音撞得擁起來。
拿起手機,惡狠狠地結束通話電話。
接通,道:「有事?」
「很好。」
元瑾之獃獃地聽著,到底是哪裡出錯了?
那麼迷沈天予,那麼迷,他讓魂牽夢繞,日思夜想,夜不能寐,卻不能和他在一起。
接著結束通話電話。
顧近舟派來的幾位傭已經回他們山莊了。
元瑾之仍然抱著相框,木訥地回:「沒有,拍了留念。」
拿起相框著沈天予的臉,嘖嘖幾聲說:「新郎真俊吶!真俊!比電影明星還好看!跟你郎才貌,真般配!」
可惜,他不會為的新郎。
阿姨問:「都要掛起來嗎?怎麼做了這麼多相框?這得花多錢吶?現在的照相館可黑了,逮著進去拍照的年輕人往死裡坑。」
見神不太對,阿姨安道:「快要做新娘子了,你開心一點。新郎這麼俊,怎麼不高興呢?」
不同頻。
修行的人註定和這種世俗之人沒有結果。
這次是爺爺元伯君打來的。
怔怔地抱著婚紗照,從朝初升坐到夕靛紫。
書房門外又傳來腳步聲,比鐘點工阿姨的腳步聲要重。
父母在金陵。
沈天予步伐一向翩翩如鴻。
一位高大魁梧的老人走進來,國字臉,濃眉大眼,一臉相,不怒自威。
元瑾之眼皮都沒抬,仍舊抱著相框坐在地板上。
他笑道:「那小子悶聲不響,一副清心寡的模樣,沒想到和你拍了婚紗照。既然你們倆婚紗照都拍了,也該訂婚了。回頭我去找顧北弦說一聲,讓他們家主來提親。」
看吧。
開口道:「不必了。」
元瑾之角自嘲的笑變了冷笑。
元伯君微微一怔,隨即怒道:「你這孩子,越來越不像話了!天忤逆我就罷了,還詛咒我去死!我對你們是嚴厲了點,但也是為你們好!顧近舟和沈天予都是一本事,人中龍。爺爺讓你嫁這樣的人,有錯嗎?」
元伯君怒意收斂,眼神暗了暗,「真的?」
元伯君仍然不信,「那小子怎麼這麼混賬?他是不是不想娶你,故意拿這種話嚇唬你?」
「他不是玄學奇才嗎?他不會改命嗎?聽說沈恪改過,為什麼不能給你改?」
元伯君甩袖離開!
原本圖沈天予的玄學本事,好為元家所用,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等荒誕事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