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瑾之和連駿傷的事,沈天予已經推算到了,包括元瑾之崴了腳,連駿背下山。
這個字已經很形象了,一人背另一人。
他將寫字的紙草草團一團,攥於掌心,漸漸用力。
他盯著掌中齏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沈天予將掌心攏起,微啟薄,「不,是我拖累。」
放下這句話,他推開門慢慢走出去。
良久之後,扔掉手中齏,他拿起筆蘸了墨,在宣紙上又寫下一個字:之。
那筆在宣紙上落下重重一撇。
他盯著那個「乏」字看了許久,隨即輕闔雙眸。
在京都走仕途。
罷了。
此時連駿正忍著疼痛,在夜中,背著元瑾之一步步往山下走。
一是為了安全,二是想和元瑾之多待會兒。
等兩人終於來到山下時,連駿已累得滿頭大汗。
連駿佯裝生氣,「再這麼生分,我可真生氣了啊?小時候跟我打打鬧鬧,沒見你生分過,長大了,變得這麼客氣。」
元瑾之單腳跳著坐進去,又撐著下車,拉開後車門,喚了食猿雕上車。
二人上車,連駿發車子。
連駿道:「那就回京都吧。京都的醫院肯定比附近醫院好,今天週六,你明天也不用上班。」
連駿在導航輸京都中心醫院。
元瑾之想,他果然長大了,比小時候細心了很多,再也不是那個商很低,總用手當槍對著突突的小直男了。
下車後,連駿執意要背。
這是京都城,到都是麵孔,尤其是顧家楚家陸家雲家,萬一被他們中的誰或者誰的朋友瞅到了,傳到沈天予耳中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突然心裡咯噔一下,停下腳步。
元瑾之臉白了白,過幾秒才搖頭,「沒事。」
他能算到腳崴了,被連駿背著下山嗎?
譬如福市下邊村鎮發生地震,他隻能算到東南沿海方位,算不到村鎮。
希這次他算不出。
來到骨科,了子一看,的腳踝已經腫了,做了X片,韌帶拉傷,醫生給用護踝加包紮。
理完傷口,連駿開車送回家。
那意思,沒法留你在家住,你去酒店住吧。
「好,你慢點開車。」
「週一一早請。」
元瑾之點點頭,「你也是。」
等他走後,元瑾之單腳跳著去冰箱取了冰塊,又找了巾包住冰塊,放在腳踝上冰敷。
掛在他上,像個人形掛件一樣。
到他上皮很,很,直到那天才知道,原來修玄的人也會長,還那麼漂亮。
想泡包麵吃,剛摁下燒水壺,手機響了。
連駿道:「我在附近酒店,想吃什麼?我打包給你送過去。」
連駿嘖了一聲,有些生氣地說:「一口一個連駿哥地喊,卻把我當外人。元瑾之同誌,你這個態度,需要好好糾正一下。」
上這麼說,心裡卻很酸。
他把推給了連駿。
連駿默了默,「他既然會算,肯定能算到你傷了,為什麼不來照顧你?」
連駿安靜片刻說:「我完任務後,其實可以往上提,但是我拒絕了,選擇退役,來京都進企業工作。就是不想我以後的人,生病的時候,我不在邊。最需要我的時候,打不通我的電話。」
可是聽連駿這麼說,眼淚不聽話地流下來。
他不是不喜歡,隻是怕自己給不了足夠好的,他一早就預測到了這些很現實的問題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