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小時後。
他俯在椅子上坐下,垂眸著鶴鬆,喚道:「爺爺。」
一場大病,讓他彷彿蒼老了好十幾歲,看著比他家中的顧老太爺還老。
鶴鬆並不知清軒被綁架一事。
那隻手蒼老乾皺,上麵還有老年斑。
可是這位老人是青妤最重要的人。
鶴鬆嗓音沙啞,一字一頓地說:「是,你,救,了,我?」
「謝,謝,你。」
鶴鬆原本僵的臉,表漸漸變得鬆緩,濁白的眼中出欣的表。
可是他在一點點地改變。
他剛蘇醒,顧近舟怕他累,沒待太久,就出去了。
顧近舟垂眸掃他一眼,「沒說。」
「沒有。」
正鬱悶著,蘇嫿和顧北弦帶著補品來了。
顧北弦仍然風度翩翩。
母覺得比自己還要漂亮。
蘇嫿莞爾,「舟舟除了格不好,其他都靠得住,尤其大是大非上,絕對不會出差錯。我們家老太爺,挑繼承人眼還是很毒辣的。」
其實喜歡顧近舟的強勢霸道,很酷,很帥,很有安全。
自家老公也是。
詳細詢問了鶴鬆的病,關心了幾句,蘇嫿和顧北弦告辭。
青妤握著蘇嫿的手臂,攙扶著。
青妤心裡暖流四溢,連聲道謝。
「對,《二十四史》看得多一些。」
蘇嫿眼中出讚許的神,「最喜歡讀哪朝?」
蘇嫿問:「最欣賞誰?」
蘇嫿喔了一聲。
蘇嫿肅然道:「讀史使人明智,讀史可以正德。舟舟天賦異稟,年才,格孤傲自負,聽不進任何人的話,沒人能約束得了他。當初把你介紹給他,不隻因為你和我誌趣相投,還因為你博學多才,格包容溫厚。舟舟脾太過尖銳,似劍,易傷人傷己,需要一把良鞘。外人都隻知寶劍鋒利,卻不知再鋒利的寶劍,也需要劍鞘的保護,是保護,也是約束。」
在挽留。
見聽懂了,蘇嫿溫婉一笑,說:「你回去吧,那小子在樓上看著你呢。」
果然,窗後一道英姿拔的影,清朗削的臉龐,正是顧近舟。
他可不就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絕世寶劍?練綱赤刃,切玉如切泥,太過鋒利,易傷人傷己,的確需要劍鞘的保護和約束。
隻有,讓他一點一點地做出了改變。
青妤和母親把蘇嫿和顧北弦送至車上,才返回。
顧北弦握住蘇嫿白皙的手道:「不隻老顧覺得家配不上我們家,其實我也覺得。家小富即安,未經歷過大的風浪,不能和我們共患難。」
顧北弦頷首,「那丫頭男骨,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