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近舟頷首答應著。
手機響了。
母握著手機走到外麵接通。
母嗔道:「虧你自詡禮儀之家,哪有這樣的待客之道?家裡又不是沒有空房子,把他趕去酒店住,像什麼話?咱們去京都,不也住在墨鶴家裡嗎?人家沒趕咱們去酒店住吧?」
母不出聲了。
母本能地回頭。
顧近舟對著手機那端的父道:「叔叔,別隨便度君子之腹,婚前我不會青妤。若想,也沒人能攔得住。」
他剛要罵回去。
父氣得想跳腳!
顧近舟隨便搞點小把戲,妻子就倒戈了!
清軒覺得父親太過杞人憂天了。
清軒道:「爸,您想多了。雖然近舟格不好,但是人品可靠,這種時候他不會趁人之危。」
清軒不想跟他吵,開車回到爺爺的合院。
想起三年前初見顧近舟,他騰空飛荷塘,摘了一大朵荷花送給他,還說對他一見傾心。
幸虧他沒有斷袖之癖,否則難免想非非。
顧近舟單手枕在腦後,著天花板,「先禮後兵?想趕我走?」
顧近舟側眸瞥他一眼,「我最脆弱的時候,青妤都陪在我邊。如今是最脆弱的時候,我也要陪在邊。滴水之恩,當以湧泉相報,這是我們老顧家的傳統。」
「公司有我爸我叔我弟我爺爺我大爺爺我太爺爺,還有一幫總經理副總部門經理高管一助二助三助。」
清軒發現這種高冷語的人,不說話是不說話,一旦開口,噎死人。
顧近舟腦中浮現出青妤那張清清雅雅的江南人臉。
後來經常給他發資訊,更煩了。
後來他差點染艾滋,不離不棄,他被國煦意識控製,那時特別脆弱,特別需要,不解帶地照顧他。
清軒被他氣得差點憋死!
清軒賭氣翻過,用後背鄙視他。
接著他下床,穿上鞋開門走出去。
顧近舟腳下不停,「去看看那個讓我從心的人。」
顧近舟去了東廂房,抬手輕敲房門。
「我。」
眼睛更紅了,紅紅腫腫,顯然一直在哭。
青妤沒出聲。
那是養了二十幾年,教了二十幾年的家人和恩師。
青妤吸了下鼻子,答應著。
細細瘦瘦的小板,臉薄薄寡寡的,倒顯得眼睛大了一半,人也弱弱的,小可憐一個。
他抱著捨不得鬆手,修長手指著後背上嶙峋的瘦骨,低沉聲線嘆道:「怎麼變得這麼討人疼了?」
也覺得他討人疼。
不控製地出雙手摟他的腰,臉著他的膛。
兩人靜靜地擁抱著,抱了很久,都捨不得鬆開彼此。
他穿上服輕手輕腳來到東廂房。
他沒好意思去推門,繞到窗前朝裡看。
暈暖燈中,一高一矮兩道影正相擁。
是一種好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