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顧家有深仇大恨,還活在人世的,隻剩顧凜那一脈了。
他不想把顧胤想得太壞,可是眼下這事實在太離奇。
一隻纖纖玉手過來,到他的太上輕輕著,問:「逸風哥,你在想什麼?」
顧纖雲眉頭一抬,「你懷疑是顧胤?」
顧纖雲沉思片刻道:「這人想置青妤於死地,心腸不是一般的狠。顧胤沒那麼狠也沒那麼壞,害死青妤,對他也沒有任何好。」
顧纖雲緩緩收回手。
難不是元家人?
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元堅,因為他爹元仲懷當年被送到緬國囚起來,他和舟舟都曾參與過。
不管怎麼說,顧逸風還是打算明天去會會元堅。
他讓書約了元堅在一家商務會所見麵。
元堅將腋下夾的包扔到桌上,臉上浮出一抹假笑,彎腰坐下,翹起二郎,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,說:「顧總大忙人,今天怎麼有功夫約我這個閑人?」
元堅自嘲一笑,「我這樣的廢人,還能忙什麼?玩唄,瞎玩。」
他右盤到左上,「人生在世,吃喝玩樂,我全佔了,誰有我舒服?」
誰能想象到眼前這個油膩頹廢的花花公子,年輕時和元峻為著爭權,鬥得你死我活,如今卻頹廢這般模樣。
元堅嗬嗬冷笑幾聲,笑得又乾又,「恨,當然恨!我恨的人太多了,恨我爺爺,恨我大伯,恨元峻,恨虞棣,恨你,恨老天爺,恨我那不爭氣的爹。後來我想通了,懷著仇恨活也是一輩子,放下仇恨,好吃好喝好玩好樂也是一輩子。」
顧逸風覺得這人雖頹廢,活得倒是清醒。
顧逸風站起來道:「賬已經結過了,你在這裡玩吧,我還有事先走一步。」
顧逸風抬腳走出會所。
「好。」
顧近舟道:「暫時沒查到有利線索。清軒當天被帶走,是有人偽裝酒店垃圾清運人員,走部員工通道將其運走。那家酒店部員工太多,異能隊的人還在調查這中。」
沒有哪個當父母的,願意自己的兒天擔驚怕,提著腦袋過日子。
他很小的時候就懂得這個道理,一直低調行事,可是兒子格跟他截然相反。
放下手機,他又拿起來,想給青妤去個電話。
沒揪出背後那個兇手,給打電話,他底氣不足。
手一揚,將手機扔到辦公桌上,片刻後,他又拿起來,盯著手機螢幕暗道,這人,他不好意思給打電話,怎麼也不給他來個電話?哪怕發條資訊也行。
如今他想想得不行,思念如,居然連條資訊都沒有。
顧近舟將桌上厚厚的檔案,猛地推到一邊!
他才二十二歲,二十齣頭的年紀,本該朝氣蓬,鮮怒馬,大好年華,他卻工齡二十年。
助理一怔,難得從他口中聽到「休息」二字,他可是出了名的力旺盛。
顧近舟拿起手機,走出辦公室。
樓下冷風直吹,零下好幾度的溫度,顧近舟並不覺得冷。
他單手兜,抬眸天,天沉沉的,要下雪了。
可是那人被爸帶走了。
細碎輕盈的雪從天上飄下來。
顧近舟抬腳上了車,吩咐道:「回家。」
顧近舟側眸看向窗外的雪,視線隨便一掃,又看到了那個十二三歲的孩,蒼白瘦弱,長著心事重重的一雙大眼睛,正在路邊慢騰騰地走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