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哭了多久,清軒哭得肩膀微微抖。
顧近舟靜默地著他,以為他哭,是因為錯過陸錦語,因為心中有憾。
更不知陸錦語在他心中位置,居然這麼重要。
他隔了兩年才對青妤產生,很難理解清軒短短時間,竟然會為了陸錦語難過到哭。
該給他遞紙巾眼淚的,可他不習慣帶手帕,更不習慣帶紙巾,平時邊都有副總助理保鏢。
今天沒帶下屬。
的時候,他心裡還膈應,潔癖癥又犯了,總覺人的眼淚很臟,全是細菌,當然,青妤的眼淚除外。
顧近舟將話接過來,「對,你沒哭,隻是今天風大,你眼睛裡被風吹進了沙子。」
他想起那晚在陸錦語家,他被墨鶴冷嗖嗖的目到臺,他眼睛真被吹進了沙子。
那麼好的姑娘,那麼健康,怎麼就突然得了巧克力囊腫?還被切了卵巢,不能生育了。
於他這種家庭來說,父母也難以接。
見他哭個沒完,顧近舟有些不耐煩。
他俯在他邊坐下,拍拍他的肩膀道:「別哭了,我也是為你好。陸錦語是獨生,我師公不會同意遠嫁,你爸媽肯定也不會同意你做上門婿,與其長痛,不如短痛。現在隻是短痛,你都傷心這副樣子。如果是長痛,你不得難過到自殺?」
他格局才沒那麼小。
才二十四歲,如花似玉的年紀,太可惜了。
顧近舟等會兒還有公事要辦,懶得在這兒跟他耗個沒完。
秦小昭立馬回:「今天週五,下午課很。聽說錦語小姑住院了,我請假和我媽來探,剛到醫院。舟舟哥,你什麼時候來醫院?」
秦小昭多伶俐的一個人,瞬間咬不語。
從豆蔻年華開始暗顧近舟,可他卻把推給別的男人。
好幾分鐘後,悶悶地答應著,「好吧。」
「嗯。」
清軒抬眼睨他,「不要,我要你!」
放下這句話,他翩然離去。
眨眼間,人就沒影了,清軒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。
想著等秦小昭來了,找個藉口婉拒。
清軒乾淨眼淚,打量一眼,總覺得似曾相識,那弱柳扶風,弱可人的勁兒,像極了白忱雪。
這位紅齒白,健康,茶瞳孔,茶長發,有混基因,居然也有弱之姿。
秦小昭也悄悄打量他,是長得眉清目秀,上一子江南公子的儒雅斯文,但是喜歡顧近舟那種劍眉星目,高挑拔淩厲,上永遠散發著一種勢不可當的霸氣。
清軒道:「是近舟在瞎鬧,你別當真。」
清軒說:「沒事了,你回家吧。」
「我會說是我的問題。」
秦小昭走了。
手機響了,是母親打來的,問:「清軒,聽青妤說,你又來京都了?」
「去醫院看錦語了?」
母提醒道:「別明目張膽地看。那個陸麒的小夥子已經住進他們家了,看得出來墨鶴很喜歡他。錦語和陸麒板上釘釘的事了,你別再癡心妄想。」
母不出聲了。
清軒道:「如果我非不可,沒有,我就不能活了,您答應嗎?」
清軒喜極而泣,「謝謝媽!」
還是想要小孫子小孫,兒子長得這麼清俊斯文,無論生男生都會好看。
他轉朝住院部走去。
不能生育,陸麒家會介意,但是他們家不介意。
來開門的是墨鶴。
清軒腫著眼睛,起膛,抑住咚咚跳的心跳,說:「墨叔叔,我來看看錦語。」
剛做完手,很虛弱,聲音也虛弱微啞。
他想衝進去,奈何墨鶴攔在門口,他沖不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