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謹堯被醫護人員抬進救護車。
醫生麻利地幫他簡單理傷口。
剛纔是強撐著一口氣,站得筆直,怕蘇嫿擔心,也不想在麵前出脆弱的一麵。
上多挫傷,因為在海上漂流了好幾天,缺醫葯,有的地方已經染化膿了。
雖然千瘡百孔,好在終於活下來了。
在無邊的大海上連日漂浮,被疼痛、飢、恐懼、危險和孤獨包圍,很容易喪失求生意誌。
就像十三年前,被大火灼傷,肺部被煙熏,奄奄一息時,也是想著蘇嫿,才堅持下去的。
但是一想到蘇嫿那張梔子花般的小小麵孔,想到大眼睛亮晶晶地著他的模樣,疼痛也就沒那麼難熬了。
用擔架抬進手室,進行搶救。
顧北弦提前派人支付了醫藥費。
過了好半天,纔想起給該柳忘打個電話。
拿起手機,撥出柳忘的號碼。
手機裡死一般沉寂。
「我兒子找到了?真的找到了?你沒騙我吧?」柳忘聲音錯。
「沒騙你,我在醫院,他正在急救室搶救。」
「還好,你快過來吧。」
半個小時後,柳忘趕過來。
步伐匆匆又飄飄。
蘇嫿點點頭,「都在,了些傷,況應該不算太糟糕。」
「可能有傷,畢竟是飛機失事,又在海上漂流了好幾天。」
蘇嫿見兩發,扶坐下,「阿姨,您坐。」
謝了一圈,唯獨不謝真正幫的人。
雖然國家也出了搜救隊,派了幾百個人過來打撈,但是海域太大,無邊無際,要搜尋的人又太多。
五天過去了,飛機上一百多名乘客,包括乘務機長,共一百五十餘人,隻找到三十幾。
聽到「顧北弦」三個字,柳忘冷笑,譏誚的語氣,說:「假惺惺做戲罷了。」
可是一而再,再而三地對顧北弦存著偏見,甚至出言詆毀。
柳忘輕輕嗤笑,「那你就跟他好好的,別來禍害我兒子。」
蘇嫿怔住。
甚至有點尖酸,刻薄,不通理。
很想站起來就走,但是忍住了。
蘇嫿輕聲說:「阿堯哥救過我的命,我激他都來不及,又怎麼會禍害他?」
蘇嫿點點頭。
抓著蘇嫿的手,言辭懇切,笑容可親,說:「小嫿啊,你看阿堯對你念念不忘,他一退役,就回國找你。看在他對你深意重的份上,你就全他吧。等他出院,你跟我們一起去M國。你是文修復師,且小有名氣,移民的話應該很容易。你和你媽一起移民,離開這裡,跟我們一起生活。」
之前柳忘衝易怒,是因為顧謹堯生死未卜,有可原。
蘇嫿輕輕把手出來,「阿姨,你別多想,我對阿堯哥就隻有兒時的誼和恩,沒有你說的那種。」
蘇嫿覺得和柳忘沒法通。
像風一樣,一會兒往東刮,一會兒往西刮。
了緒說:「我沒有瞧不起阿堯哥,但是恩和是兩碼事。」
氣氛一時變得僵滯。
柳忘掀了掀眼皮,「隨便吧。」
蘇嫿帶著保鏢走出去。
話裡話外,還有那變幻不定的緒,讓人很不舒服。
不知道柳忘喜歡吃啥,就打包了一份鮑撈飯,和一個熱菜,一個冷盤。
看他和顧北弦材差不多,就按照顧北弦的尺碼買的。
因為不知道他鞋子的尺碼,又不想打電話問柳忘,就估著把四十三、四十四、四十五碼的,全買了。
他的救命之恩,這輩子都還不清。
等蘇嫿買完,大包小包地拎著,返回醫院時。
蘇嫿一驚,隨即彎起眉眼,笑得小臉都發了。
真的,他今天活就像個大聖人。
顧北弦眸溫沉,注視著,「我在酒店裡開了個視訊會議,剛開完就過來了。讓人煲了湯和營養粥,很清淡,等顧謹堯出來,的時候喝。」
他能有這份心,真的太難能可貴了。
柳忘瞟一眼顧北弦手裡的保溫桶,惻惻地說:「別,你給的湯,我們可無福消。萬一湯裡有毒,怎麼辦?黃鼠狼給拜年,不安好心。」
語氣堅,眼神清冷,一點都沒客氣。
顧北弦垂眸看著蘇嫿,眼神裡的意呼之出。
讓人怎能不喜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