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在外公老家沒睡好,今晚又被顧北弦好一通折騰,蘇嫿睡得很沉。
不做十三年前那個噩夢時,就不會說夢話,更不會在夢裡喊「阿堯哥」。
小心地避開傷手,穿上服,下床。
莞爾,拿起牙刷慢慢刷起牙來。
顧北弦正端了做好的早餐,往餐桌上擺。
他容貌英俊,五雕塑般完,劍眉星目,目若朗星,笑意薄微揚時,既有深宛轉,又有幾分灑不羈,看得人心神漾。
「你手傷還沒好,我又不是不會做,舉手之勞的事。」
早餐很盛,中西合璧,有煎蛋,煎牛排,煎三文魚,提拉米蘇、烤麵包,甚至連八寶粥都有,還切了份水果。
聽到顧北弦說:「蘇嫿,我們要個孩子吧,要是懷了,就不離了。」
之前一直避孕的是他,提離婚的是他,如今忽然又要孩子,不想離婚的,也是他。
顧北弦眸微微一滯,過片刻,說:「重度抑鬱,跟我有關係。我問過醫生,那個病緒很重要,一時想不開就會自殺。再者,顧家和楚家有生意往來,都在同一個城市,低頭不見抬頭見。」
蘇嫿自嘲地笑了笑,垂下眼簾,盯著碗裡的粥,輕聲說:「我什麼都能忍,唯獨忍不了和別的人分丈夫。我真的,沒你想得那麼大度,抱歉。」
「南音可沒天天深更半夜給你打電話,把你過去,也沒跟你摟摟抱抱。」
蘇嫿總覺得他話裡有話。
深吸一口氣,說:「阿堯早就去世了,不需要你忍,我也不想忍楚鎖鎖。」
蘇嫿沒接話,低下頭,繼續喝粥。
吵架太傷了,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,再吵來吵去,破裂得更快了。
長這麼大,從來沒這麼過一個人。
吃完飯後,蘇嫿站起來,要收拾碗筷。
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遞過來,「刷我的卡。」
顧北弦把那張卡塞進的兜裡,「碼是你的生日,618618。出門的時候,打電話讓司機送你,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等顧北弦走後,蘇嫿也出了門,去給婆婆秦姝選生日禮。
蘇嫿和打道不多,隻知道氣質高雅,格清冷,話很。
蘇嫿走進去,給秦姝挑包。
正在選的時候,後傳來一道滴滴的聲音,「蘇嫿姐,你也來選包啊。」
一名牌,珠寶氣,手裡拎著一隻昂貴的鱷魚皮鉑金包,弱弱的板,走出一副拽拽的步伐。
楚鎖鎖牛皮糖一樣湊過來,問一旁的櫃姐,「蘇嫿姐看中了哪款啊?」
楚鎖鎖眼底閃過一譏誚,盯著蘇嫿肩膀上背的一隻看不出什麼牌子的包,嘲諷道:「蘇嫿姐這種從小山村裡出來的,可能對奢侈品不太瞭解。在這裡買包,得消費滿十萬以上,纔有購買資格哦,你有嗎?」
對奢侈品並不癡迷,手上的包是出門時隨手的一隻,記不清是什麼牌子了,隻是覺得裝東西方便。
顧南音就特別喜歡馬仕的包,送過好幾隻。
蘇嫿笑了,「他是我老公,我想花就花,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吧?」
蘇嫿懶得跟磨皮子,挑了幾條巾、配飾、煙灰缸、毯什麼的,配齊了十幾萬的貨。
「好的,您請稍等。」櫃姐接過卡去收銀臺刷卡。
楚鎖鎖也湊上來,撇撇說:「這是北弦哥的卡吧?你死活不肯離開他,就是看中他的錢吧?」
櫃姐微笑著對楚鎖鎖說道:「楚小姐,這張卡的戶名是蘇嫿,蘇小姐。」
櫃姐盯著電腦,恭恭敬敬地說:「回蘇小姐,您卡裡的餘額是一億五千六百萬。」
蘇嫿盯著的臉,極淺地勾了勾。
卡裡那一億是顧北弦不久前給的分手費,五千六百萬是這三年,他零零散散給的。
以前蘇嫿總嫌他拿錢打發,可是今天,覺得這種一言不合就甩錢的方式,簡直帥呆了!
他每次給自己的卡和支票,最金額也有一百萬。
櫃姐把卡還給。
楚鎖鎖的臉都快氣歪了,酸裡酸氣地說:「囂張什麼啊,如果三年前我沒被我媽強行帶到國外,哪有你這個替什麼事?」
這是紮在心底的一刺,一就疼得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