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忱雪緩緩閉上眼睛,鼻間全是顧楚帆上的味道,很好聞的男士香水味,木質的芬芳,混著清爽的雪鬆,清甜的葡萄柚和杜鬆子的清涼。
想,以後得離他遠遠的。
他是最不該的人。
這個弟弟頭腦一向活泛,為什麼偏偏在這件事上認死理?
手機鈴聲催命似的響起。
白忱雪點點頭,原本蒼白的鼻尖的,長而稀疏的睫下,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。
原因,白忱雪從小便極和男生打道。
顧楚帆轉走出去。
白忱雪站在窗前,隔著雕花木窗怔怔地著他,隻覺得魂兒都快被他勾走了。
見仍怔怔地立在窗前,著前方出神,白忱書問:「顧楚帆來過?」
白忱書沉默幾秒鐘說:「換個地方住吧。他來姑蘇城,是為著他哥,為著信守承諾,咱們卻不能以此道德綁架他。他對你好,也隻是想讓自己努力上你,那不是,隻是責任。」
扭頭看向白忱書,「哥,你相信前世今生嗎?」
他視線落到那張支票上。
白忱書道:「取出來,存到你的銀行卡裡,這樣他才會心安。」
遲疑了一下,咬了咬,像下決心似的說:「一年後,他若還來找,就說我因病去世,這事就算了了。」
白忱雪轉去臥室收拾行李。
當晚,白忱書借了輛車,連夜把白忱雪送去了小姨家。
次日清早,顧楚帆給白忱雪發了條資訊:早安,雪寶。
等他去公司,開完會,白忱雪仍是沒回資訊。
手機那端傳來的聲音是: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。
顧楚帆彎了彎角,小姑娘看著單單薄薄,弱不風的,沒想到做事還絕,一聲不吭就登出了手機號,斷了聯絡方式。
好在老爺子的手機還能打通。
白寒竹安靜了一下,纔回:「那丫頭和朋友出去散心了。」
「哪裡都去。幾個算命先生都說活不長久,便想趁著還有點力氣,去看看山山河河。」
知道小姑娘這是在故意躲他。
顧楚帆道:「好的我知道了,打擾白爺爺了。」
讓書去查白忱雪的行蹤。
顧楚帆擺了擺手,示意可以離開了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用遙控升起窗簾,隔著玻璃俯瞰大地。
他單手兜,微抬下頷,隔窗向藍天白雲,道:「煦哥,您在天有靈應該能看到,我儘力了,甜言語、話、鮮花、禮、浪漫、金錢、關、溫、陪伴,能給的,我全都給了,可是白姑娘仍要躲著我,斷聯失蹤了。如果我太,可能會起反作用。」
可是他心中卻生出些愧疚來。
這不是欺負鬼嗎?
世道便了。
因為他知道,他是有良心的人。
顧楚帆又撥通了白忱書的手機號,問:「忱書哥,雪兒去哪了?」
顧楚帆道:「我會派人去找,哪怕找遍全國各地,都要找到。」
隻道大富人家出種,沒想到也出義種。
連白忱書都差點被了。
顧楚帆剛要開口,門上傳來篤篤聲。
進來的是卻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。
正是他的同校小學妹施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