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謹堯也同樣看著秦姝,眼睛微微瞇起。
不,並不代表不恨。
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緒,恢復平靜,若無其事地對蘇嫿說:「我們走吧。」
顧北弦喊住:「蘇嫿。」
蘇嫿聽出這是不讓走的意思。
顧謹堯瞟了眼顧北弦,那意思:不許為難蘇嫿。
秦姝不聲地將三人間的微妙關係,收於眼底。
秦姝笑了笑,邀請蘇嫿:「去我辦公室坐坐?」
「對,就在樓下。這家餐廳是我朋友開的,早些年我投了點錢進去,在這裡有間辦公室。今天來是開會,沒想到會遇到你們。」
一行人乘電梯,來到秦姝的辦公室。
把門關上,泡了杯咖啡,端給顧北弦,不著痕跡地打聽:「剛才那男的,什麼來頭?什麼,哪裡人?」
秦姝皺眉,「之前你住院時拿了一遝照片,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吧?」
秦姝著額角,仔細思考,「上次看照片,五拍得不太清楚。這次看真人,覺得他眉眼間,有點像一個人。」
「你不認識。對了,他和蘇嫿關係好?」
秦姝意味深長,「原來是救命之恩啊。」
「他母親什麼?」
「柳忘?柳忘,陸堯,陸堯。」秦姝低聲重複了好幾遍,忽然臉大變,「不,他母親不柳忘,他母親應該陸柳。」
「當年我生下你沒多久,顧傲霆去下屬公司視察工作,喝醉了,在酒店裡睡了一個服務員,那服務員就陸柳。後來生下個男孩,顧傲霆不認,給了一筆錢打發掉了。再到後來,那男孩被一場火災,燒死了。沒想到是假死,改了名換了姓,陸柳也改了名,柳忘。」
被深深地膈應到了。
這麼奇葩的事,竟然落到了他上。
顧北弦自嘲地扯了扯角,「你也看到了,因為我的眼睛像顧謹堯的。」
顧北弦眉眼間難掩躁意,「別落井下石好嗎?」
顧北弦麵冷淡,抿不語,端起咖啡抿了口。
著額角,在房間裡踱來踱去。
顧北弦眉頭一蹙,把手裡的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放,「我是你親生的嗎?」
「那你還胳膊肘子往外拐?」
顧北弦別過頭,聲音沉悶:「我放不下,三年時間,就是塊木頭,也該有了。」
「我是輸不起,但也放不下。」
顧北弦眼睫微垂,「我就是個普通人,做不到那麼聖人。」
顧北弦應了聲,「我有數,公司的事不用你心。」
「不見。」
「不見,沒必要把不相乾的人牽扯進來。」
顧北弦俊臉沉,一點都笑不出來。
一進屋。
定定地瞅著蘇嫿,上前抱了抱,「無論你以後怎麼樣,都是我的兒。你照顧北弦那兩年的恩,我們顧家人永遠記得。以後要是遇到困難,就來找我,媽會竭盡所能地幫你。」
覺得秦姝的話裡,有更深的含義。
上車後,蘇嫿說:「我總覺得你媽今天有點不對勁。」
蘇嫿一怔。
許久。
顧北弦眉眼沉沉,凝神傾聽。
哪怕早就知道自己是個眼替,可是親耳從蘇嫿中聽到,顧北弦心裡還是傷。
他又覺得,其實更傷的是。
上說得風輕雲淡,心卻是涼的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