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回板著臉,垂目不語。
他一甩袖子,抬步下樓。
敢沖他大呼小了!
他沒有兒子,把他當親生兒子疼,結果換來的卻是這……
顧近舟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,「阿姨,不用替他道歉,你沒錯,錯的是他。被他欺負了這麼多年,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?」
誠然,有青回在,沒人敢欺負虞家,也沒有人敢綁架勒索虞家的子嗣,可是他的確也給捅了不婁子,害得麵盡失,左右為難。
話是說給青回聽的。
也知他欺怕。
虞瑜急忙追上去,幫他開啟門,說:「我送你去機場。」
來接他的私人飛機停在通用航空機場。
一路上顧近舟緘默不語。
一晃間,這幫孩子都長大了,顧近舟由從前帥帥的小娃娃,長了一個十分強的大男人,剛才那陣仗,連都害怕。
就像他們家,若沒有青回那個渾不吝,早被人算計得骨頭渣滓都不剩。
當天中午,顧近舟返回京都。
開會,談生意,一如既往。
太晚了,他沒回家,也怕母親問起,便去了自己那棟別墅。
進門換拖鞋時,他瞥到青妤穿過的拖鞋。
他想起的腳穿在四十五碼的男式拖鞋裡,小小一隻。
天知道,溫這種詞,從來不屬於他。
心疼這種詞,也從來不屬於他。
現在突然有點後悔,當時為什麼不對好一點兒?
他的臥室在二樓。
其實也沒住多久,住了一天一夜就被青回嚇走了。
他想,如果當時抱抱,安安,會不會好一點?
走到床邊坐下,他垂眸著潔白的床單,床單已經被傭人換過,被褥也鋪得平平整整,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應該是青妤落下的。
他手拿起耳環,放在掌心,兀自一笑。
那年他才二十歲,心高氣傲,雖已參加工作,可是竇未開,又被青回、元瑾之等人搞出了心理影,極其排斥相親,對自然沒有好臉,甚至用最極端的方式打發。
後知後覺,他是在心疼過去的青妤。
這麼晚了,沒想能回。
速度快得彷彿一直在等他的資訊。
他回:睡吧。
顧近舟撥通的手機號,「嗯」了一聲。
青妤沉默了片刻說:「還好嗎?」
青妤心中一急,語速快起來,「工作不順利?還是家中出事了?」
青妤一驚,急忙開啟燈,在自己臥室找了一圈,並沒看到他的影,又去窗前拉開窗簾,往外看了看,也沒有。
臭小子,把話說全會死嗎?
「對不起什麼?」
青妤默然不語,當時被他喊大姐,不停調侃,氣得要命,可是現在想來,卻覺得也有意思。
也說:「對不起。」
「我弱怕死,為了我和爸媽的安危,放棄你。」
他突然變得通達理,青妤一時不適應,緩一會兒才說:「不早了,你睡吧。」
兩人卻誰都沒掛電話。
半個小時後,兩人仍沒掛電話。
低沉好聽的男聲一句一頓地敲打著的耳,「墨簫並非正人君子,不要選他。」
顧近舟在心中又補了一句,青妤,我不想放你走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