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驚語用沒傷的那隻手摟住元崢的腰說:「你是得好好謝謝我,因為餘生我要把所有的都給你,所有的好都給你。你也要包容我的所有不好和缺點,咱倆鬧彆扭時,你可以生氣,可以跟我吵架,但是不許再一個人跑出去,會給人可乘之機。我眼裡可不下沙子,隻能下你。」
元慎之立在門外,靜靜聽著。
他聽得還算清楚。
輸得這麼慘。
保鏢問:「您要敲門進去嗎?」
後保鏢說:「阿崢爺向驚語小小姐求婚了,驚語小小姐已經答應了。」
緩過來後,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自己病房走去。
高高的仍直直地豎在那裡,可是他知道,自己已經潰不軍。
元慎之眼睛不睜,嘆了口氣,「我們換家醫院吧。」
元慎之微微仰頭,後腦勺著牆壁說:「好累。」
元慎之怏怏地嗯了一聲,「再爭也沒意思了。」
元慎之不語。
因為人生不能從頭來過。
元慎之仍然靠在牆壁上,一不。
進來的是虞青遇,手裡捧著一個棒棒糖紮的花束,進屋看到元慎之半死不活地靠在牆上。
元慎之眼睛不睜,手一推,「不要。」
元慎之再推推不開了,睜開眼睛一看,九十九棒棒糖,暗道,小屁孩真稚,他這麼大男人了,怎麼可能會吃這玩意兒?
元慎之毫不捨之都沒有,隻覺得輕鬆,對說:「一路平安。」
虞青遇拈了一粒葡萄,塞進裡,咀嚼嚥下後,對說:「阿姨,慎之哥人很好,你別罵他。」
這小孩偶爾也能說句人話。
上雅溫雅一笑,「我很開明,隻會勸導慎之,不會罵他。」
偏偏他和元崢還是一家人,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,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,像極了的舅舅虞城,但是舅舅好勝心不強。
虞青遇仰頭著元慎之說:「我走了,下午三點的航班,不要來送我。」
「再見。」上雅把送出門。
上雅想笑,這小孩,明明就是想讓慎之送,故意這麼說,可是慎之和不會有未來,過不了政審,更過不了元伯君那一關。
辭別之後,元崢送去機場。
他手接過虞青遇的行李,瞪了一眼,斥道:「彈琴!」
虞青遇沒吭聲。
不清楚。
覺得元慎之比顧近舟可多了。
快要過安檢了,虞青遇仍在回頭找元慎之。
又遞給一個頸枕,「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上去後睡一覺。」
爸爸也疼,可是爸爸從來不會說這麼和的話。
虞青遇頭朝外扭著,一直盯著機場口。
轉念一想,捨命有點大了,舍,舍手吧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失去一隻手難看的,算了,還是舍頭髮吧,頭髮能長出來。
上雅倒是來了,給買了很多零食,對說:「路上吃,慎之傷口疼,來不了。」
像京都春天的霧霾天,悶得口發,不過氣來。
上雅打車來的,坐元崢的車返回醫院。
元崢道:「明年吧,今年年前先把婚訂了。」
元崢甚意外。
上雅眼帶愧疚,說:「慎之不懂事,我也太慣著他,讓你為難了。」
這是讓上雅放心,他不會針對慎之。
回到醫院,上雅沒著急上樓。
元老心口一沉,「可是驚語剋夫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