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他負責往上蓋章等收尾工作。
梔子水焦黃,紅茶水深紅,橡子殼煮出的水赭黃,將這三種進行調配,調出想要的舊和香灰,再用紫外線照脆化。
無論目鑒、眼緣、嗅覺檢測,還是看構圖、筆墨技法、印章題跋和紙絹材質,用放大鏡檢查,都無法斷出它是贗品,即使去做碳-14鑒定,也鑒定不出。
所以文修復工作者,首先得心正,心若不正,會把整個行業搞得烏煙瘴氣。
這行業,守不住初心,很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。
次日一早,他在顧家保鏢中找了個靠得住的喬裝一番,拿著畫,去古董一條街幾家文玩店,挨個詢問收不收?
鹿寧則跟在更遠,暗中保護他倆。
那保鏢阿寶,倒也是個機靈的,進店探價的時候,直接找老闆,悄咪咪地說,這畫是元老四家的,他家中老母重病,急需一大筆醫藥費做手,迫不得已才幹出這種勾當,要不是著急用錢,就拿去大拍賣行拍賣了。
繞到第三天,阿寶拿著畫去取車的時候,後多了道鬼鬼祟祟的影子,黑黑戴黑口罩黑帽遮頭。
跟著爺爺太外公習武多年,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。
那人也上了車,暗中跟著他。
開著開著,開到了一片寫有大大「拆」字的老式居民樓前。
這居民樓看起來有四五十個年頭了,電線橫七豎八扯得像蛛網,窗玻璃碎的碎,裂的裂,牆壁灰舊破敗,儼然已危房。
阿寶走進黑漆漆的樓道,那道影悄悄追上他。
那人抬腳就朝他致命部位踹去。
二人起手來。
那人把他的手掰開,搶走畫,迅速往車子跑去。
那人開著車,七拐八拐,將車子開至一幽靜的別院,下車後拿著畫就往裡跑。
鹿寧按住他的手,「不可輕舉妄。」
鹿寧拿起遠紅外線遠鏡盯著那幽靜的別院回:「隻是搶走一幅畫,算搶劫。眼下要找他派人暗殺元崢的證據,得沉住氣,放長線。」
顯然畫已經給了他的主子。
鹿寧搖頭,「不用,不要打草驚蛇。」
他又問:「我們要跟多久?車子在這兒停久了,會引起懷疑。」
秦珩一怔,「您自己跟?」
秦珩有些擔心,「您這個歲數能行嗎?」
「不是瞧不起,是擔心。」
秦珩抬手按了按腦門。
秦珩不放心,說:「,您把車往後開開,我下車,爬到樹上盯著,有訊息給您發資訊。我年輕,突發意外跑得快,您這把年紀,還是坐守後方吧。」
秦珩下車,悄悄爬上樹。
這一待就是一整夜,不吃不喝不睡不能躺,隻能倚樹保持一個姿勢乾坐著。
心中十分欽佩那些為國無私奉獻的人。
十點鐘的時候,從別墅樓房裡走出來一個人,約五十多歲的模樣,鬢角有些冒白,戴黑墨鏡,穿灰白長,淺條紋上,外穿一件淺灰綠短風。
秦珩暗自揣這人到底是誰?
他從兜中出手機給鹿寧發資訊:疑似毒蛇出。
那人上了車,發車子。
等他開出去一定距離,鹿寧也發車子跟上去,車有秦野和鹿巍。
秦野回眸掃他一眼,「逢年過節和你過壽,元崢送給你多東西?收禮時笑瞇瞇,讓你出點力就抱怨上了?」
秦野道:「一樣的楠木棺材,給你配上。」
生前達不到顧傲霆那等財富和地位,死後和他睡同樣的棺材,心裡總算能找到點平衡了。
鹿寧不不慢地追著。
跟了那麼長一段路,那人是沒發現。
鹿寧讓秦野給元崢發訊息,問他石市有沒認識的人?
鹿寧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