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不敢耽擱,急忙問:「元總,機票訂法國哪裡?」
推門而,元崢清俊的臉蒼白如紙,語速極快對顧逸風和顧北弦說:「我跟你們一起去找驚語。」
他已經很多年沒這麼慌過了。
那東西本就珍稀,隻有昆崙山主脈天然玉石的分泌纔有祛疤奇效,數萬年才能形,存世量極,很多年前就已被炒至天價,顧纖雲和顧謹堯手中都沒有了,隻能花天價向民間徵集。
一行人都沒敢驚顧傲霆和秦姝,怕二老年邁,不了刺激。
很快抵達蘇驚語所住的醫院。
蘇驚語仍然昏迷不醒,手和腳皆有不同程度的燒傷,原本一頭茂秀髮快被火燒沒了,被剃了頭,臉上也被火烤得破皮。
打小當明珠一樣小心翼翼嗬護養大的孩兒,針尖大的傷都不曾過,如今卻被一場大火燒得麵目全非。
蘇星妍心疼得差點暈過去。
元慎之肩和手臂也有傷,頭髮也好不到哪裡去,好在人還算清醒。
蘇嫿忍著心痛說:「不怪慎之,他也傷了,怪就怪那場火災。火災原因查明瞭嗎?」
元崢眼神冷峻而沉痛,眼白泛紅,雙目直勾勾地著病床上麵目全非的蘇驚語,雙拳握,指骨咯咯響,下頷骨因為牙咬得太狠,微微隆起。
他小聲喊:「小叔……」
這一年多,他忍著讓著剋製著抑著自己的本心,全他和蘇驚語,整個人都快變忍者神了。
元慎之微微低頭向元崢,也是向大家解釋:「當時火勢太猛了,事發又太突然。我抱起小驚語就往外跑,保鏢護送我們出去,但是人太多了,出口也被燒塌了,沖不出去。保鏢了服想辦法打,捂住小驚語的口鼻,防止吸煙霧,可卻把服捂到我臉上,我推都推不開。吸了煙霧,一直到現在昏迷不醒……」
元慎之臉上突然捱了一拳。
誰都沒想到,這是人群之後的元崢出的手。
元崢厲聲道:「保護不了驚語,一開始就別糾纏!別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!」
那拳出手極狠。
他恨自己,幹嘛要讓?
可是事已至此,還想這些有什麼用?
他一遍遍地說「對不起」。
這是他小心翼翼地嗬護,嗬護了整整十九年,好不容易長大的孩。
元崢簡直不能原諒自己!
手腕被顧逸風一把攥住。
元崢不語。
蘇驚語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纔有意識。
蘇星妍急忙跑過來,輕輕握住的手腕,啞聲說:「媽媽在,驚語,媽媽在,別怕別怕。」
蘇星妍強忍眼淚說:「不會,臉上燒得不嚴重,你外公和舅媽在國到尋找玉源靈,無論花多大的代價,都要給你找到。」
蘇星妍心如錐刺,「能,能,都能長好。」
蘇星妍再也忍不住,眼淚流下來。
蘇驚語收回視線,目怔怔著天花板,忽而笑了,笑容淒悲,「毀容就毀容罷。這張臉招來了太多爛桃花,以後會清靜很多。」
明知元崢不是看臉的人,可是人在消沉的時候,想什麼都消沉。
忽地站起來,朝門口走去。
蘇驚語聽到「阿崢」二字,以為自己幻聽了。
苦笑。
蘇星妍從兜中掏出手機撥打元崢的電話。
蘇星妍語速極快,「驚語醒了,醒來第一找媽,第二找的是你,沒找慎之,明白了吧?」
因為火災之時,把服捂到了元慎之口鼻上,結果自己吸煙霧,昏迷不醒。
可是醒來,沒找慎之,卻找了他。
管到底誰,他都要在邊,隻有他能保護好,哪怕慎之,他也要強行留在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