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崢把戒指握在掌心,垂眸著麵蒼白憔悴的蘇驚語,過了許久,再回頭看看仍怔怔不語,沒緩過勁兒的元慎之。
兩人都喊他小叔叔,他是長輩,為長輩不該為了一己之私,向蘇驚語表白的。
元崢心中越發愧疚。
可是他表白了,傷的是兩個人。
元崢心中百味雜陳。
元崢嚨發,知道在安他。
這麼善良的好姑娘,他怎麼忍心折磨呢?
不,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去爭的,如果他不爭,就沒有這麼多的節外生枝。
接著他起走到元慎之麵前,拿起他的手,將戒指放到他掌心,說:「你回去休息吧,驚語沒有大礙。」
元崢佇立不。
他現在仍是蘇驚語的男朋友,卻也是拆開這對癡男怨的劊子手。
蘇驚語見他一直站立不,喊道:「阿崢,我口。」
元慎之也從床上一躍而起,單腳跳著朝飲水機走去,要給蘇驚語倒水。
元崢接了杯溫水,走到床邊坐下,蘇驚語就著他的手喝起來。
他眼裡仍然殘餘著淚意。
暗嘆,人生好艱難啊。
修復古畫、調、選材、繪畫、鑒定古畫,那麼難的事,順手拈來,可是這種棘手的問題,於十九歲的來說,真的太超綱了。
實在不忍看如此糾結。
蘇驚語點點頭,沖他笑道:「路上慢點開車,我等你回來。小時候每次生病,你都陪著我。」
再看元慎之,元崢下心腸,說:「好。」
走到門口,看了眼雙臂抱的虞青遇,他輕聲說:「一起走吧。」
但是人又是陪著一起來的。
一跺腳,跟著元崢朝外走去。
要避嫌。
虞青遇形微頓一下,接著像沒聽到似的,和元崢一起走到門外。
二人朝電梯廳走去。
元崢沒應,隻是苦笑一聲。
元崢沉默片刻道:「如果你是我,你會怎麼做?」
停了半拍,又說:「我也多餘!」
十九年前,他不該賴在顧家不走的。
可是如果不是顧家人護他他溫暖他,如果沒有蘇驚語哄他開心,他恐怕連一天都活不下去。
卻沒去公司,載去了蘇驚語最吃的一家餐廳。
虞青遇沒耐心翻菜譜,隨便報了兩個菜名。
元崢默了默,道:「不要對別人說,驚語太善良,我隻想開心,幸福。」
元崢垂眸著麵前圓桌上花型的蘭花,心裡想的是,可是驚語跟慎之在一起最開心。
跟他在一起,一直在遷就他。
元崢卻沒心吃。
手機叮的一聲,來了資訊。
是蘇驚語發來的:阿崢,你忙完快點回來,我爸媽都來病房了。
這麼說是想讓他放心。
蘇驚語又發資訊:我是去博院修復文,接連十多天沒休息,累到了,晚上空調溫度開得又太低,才生病的。小病,很快就好,你別想太多。
他拿起筷子吃菜。
眼睛一直盯著手機上的資訊,心裡想著蘇驚語。
不退出,又覺得自己自私,也不忍看驚語和慎之繼續折磨。
資訊仍是蘇驚語發來的:阿崢,我這會兒心裡惴惴不安的,總覺得你想扔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