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傳來顧傲霆輕輕的鼾聲。
黑暗裡,他盯著天花板,腦中浮現出蘇驚語麗的臉龐。
可是要那麼做嗎?
可是不領證,一旦出國,變數又太大。
蘇驚語也睡不著了,正抱著手機查怎麼接吻。
不查不知道,一查才知接個吻,居然有這麼多花樣,輕吻、吻、吸吻、推吻、吸舌吻、嚼食之吻、律之吻、熱之吻,還有吻、真空吻、齒嚙吻、吹氣吻……
默默把招式記下,等下次元崢再親,就不會那麼張了。
蘇驚語還要和外婆、母親去博院,繼續開會研討古畫修復方案。
司機早早把他的邁赫開出來,停在院中。
元崢微微一怔,笑道:「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?」
那雙漂亮的剪水秋瞳宛若星河滿布,閃閃發,紅的像潤澤的草莓。
他覺得嚨發乾,結不由自主地翕一下。
他扭頭,剛要對蘇驚語說話。
湊近他,櫻覆上他的,用齒尖輕輕咬了一口。
原來親臉和親,覺是不一樣的。
蘇驚語鬆開他的脖頸,抬手揩了揩。
蘇驚語聽到嚨裡發出咕咚的聲音,的鼻子抵著他的鼻子,牙齒和舌也在互相打架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元崢鬆開。
蘇驚語雪白麪龐像敷了一層薄,仿若桃花盛開。
推開車門下車,逃也似的跑了。
這是後悔了?
蘇驚語道:「你快走吧,否則趕不上談生意了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「好。」
司機迅速返回來,發車子。
一大早主來親他,是怕他難過嗎?
他突然發現,做人比做親人要複雜得多。
蘇驚語一口氣跑回家,坐進車裡,等媽媽。
回味著方纔和元崢的吻,除了慌,是有的。
現實中哪有那麼多轟轟烈烈的呢,先婚後的也有很多。
蘇星妍拿著資料上車,坐到蘇驚語旁,掃一眼,問:「臉怎麼這麼紅?」
蘇星妍笑,「一大清早,急火火地出去,是去見崢崢了?」
蘇星妍過來人,自然明白,笑道:「崢崢有進步了,他呀,就是太君子了。如果換了慎之,那小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……」
蘇驚語控製自己不去想那個「如果」。
博館這邊連開了一週的會,商定下來方案。
《清明上河圖》長達五米多,畫麵繁複,人眾多,細節富,修復工程相當繁瑣,和們一起參與修復的還有三派,一派姓,一派姓白,一派姓墨,皆為古畫修復世家。
蘇嫿是北派,家是南派。
修復古畫不隻是腦力勞,還是力活,且要保持力高度集中,每天都要工作十餘小時以後,勞量很大,墨白兩派年紀在五十歲左右,尚能勝任。
蘇嫿這邊是蘇星妍和蘇驚語。
他的小孫青妤,今年二十二歲,正趕上大學畢業,也過來歷練。
國寶級文修復,不可兒戲,不是誰都能參與的。
沒幾天便混了。
蘇驚語和青妤仍然聊個沒完,聊的都是從小到大修復古畫的趣事。
見和青妤聊得火熱,他麵含微笑,耐心等待。
蘇驚語道:「我小叔叔。」
要說是「我男朋友」,卻聽青妤哇地一聲打斷的話,說:「他好年輕!」
蘇驚語道:「是的,他二十多歲。」
但見他風雅俊朗,溫潤如玉,高高大大地立在車旁,麵含淡笑,不急不躁,宛若古書中走出來的世家公子。
青妤見多識廣,卻也猜不他到底什麼家世,便問:「他是書香門第吧?但又有高幹子弟的風骨。」
京都姓元的隻那麼一家。
朝元崢快步走過去,朝他出手,落落大方地說:「驚語小叔你好,我青妤,我爺爺和蘇嫿並稱『南北蘇』。」
蘇驚語盯著他握著青妤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