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晚上。
自從這幫孩子韭菜茬一樣齊齊長大後,顧府已經很久沒這麼喜慶過了。
他上了年紀,記不如從前好,想了幾秒鐘纔想起,這枚扳指是元慎之不久前送他的。
那孩子也是個有心的,可惜小驚語隻有一個。
手指從翡翠扳指上掠過去,他拿起一枚白籽扳指套到大拇指上,又挑了一串羊脂般的白籽手串,等會兒送給元崢,作為賀禮。
外帶恭謙,堅韌,華斂,不彰不顯,佩戴愈久,愈加養人。
顧傲霆想了想,拿起一塊籽料玉佛,裝進旁邊的一個首飾盒,回頭派人送給元慎之,作為回禮。
他拿起手機,撥通元慎之的號碼,說:「慎之啊,太爺爺這裡有一枚玉佛,適合你,你現在在京都,還是出國了?我派人拿給你盤著玩。籽料,油很大,很有盤頭。」
聲音有氣無力的,像是了很久。
這才短短數天,怎麼像氣將盡一樣?
元慎之虛弱道:「有。」
「在我太爺爺家。」
元慎之不說話了。
元慎之嘆了口氣,「沒有,我沒事,太爺爺您忙吧。送您扳指,是覺得隻有您能駕馭住那枚扳指,其他人駕馭不了。」
顧傲霆盯著手機,突然有點心疼這小子。
就隻有一個小驚語。
思忖許久,顧傲霆又撥通元慎之的電話,對他說:「小子,我還有個重外孫,你楚韻阿姨和顧驍叔叔還記得嗎?他們家有個兒,長得如花似玉,十分漂亮,改天介紹你倆見見,好不好?」
顧傲霆想了想,「虞青遇,你記得不?長得也很秀氣。還有虞城的兒,虞心,也長大姑娘了。」
他心裡隻有蘇驚語一個,誰都不想見。
元慎之苦一笑,是啊,怎麼這麼執著呢?
結束通話後,顧傲霆在傭人的攙扶下,拄著柺杖下樓。
等顧傲霆下樓,顧北弦把禮花遞給他。
慶祝的禮花,要由他放。
顧傲霆接過禮花,撕開頂部錫紙薄。
紅的綠的黃的,五六,紛紛揚揚,亦喜氣洋洋。
元崢笑著把蘇驚語頭髮上的彩紙拿走。
他個頭太高,取著略覺吃力。
諸多細節,眾人看在眼裡,滿意地點頭。
說到最後,他抬手抹了抹的眼眶。
年輕的時候,這幫人談,或多或都遭到過他老人家的反對。
難得。
顧傲霆再次落淚。
把蘇驚語託付給他,比誰都強。
蘇驚語長睫眨了眨,沖他俏皮一笑,「太外公,您今天是怎麼啦?我和小叔叔,不,我和阿崢是定,又不是訂婚結婚。這種話,您等結婚時再說也不遲。」
快一百一十歲的人了,隨時歸西的年紀,想待什麼得趁早。
秦姝手掐掐顧傲霆的手臂,嗔道:「老頭子,小驚語和阿崢定的大喜日子,你別掃興!」
蘇驚語笑笑地著他。
又扭頭看向元崢。
想,他開心,便也開心。
希那小子早日找到他的真命天,希他也能開心。
正想著,一陣急促的門鈴聲突然傳來,像把刀一樣劈開了這歡喜的氣氛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