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姝回眸看了眼顧傲霆,接著握著手機,走出臥室。
林檸上答應著,心中卻已下定決心。
可是這些人都不讓做,反而要做。
顧傲霆看完資訊,老淚縱橫。
以為自私蠻吃不了苦,沒想到關鍵時刻而出。
但是這丫頭背景,格明強勢,做事不按常理出牌,為人也沒有纖雲厚道。
顧傲霆把顧北弦到邊說:「弦兒,舟舟那代的繼承人,我已經在囑上寫好了,在我咽氣之前,會宣佈。阿野和阿陸不會反,但是林檸那丫頭很明,野心,到時你們防著一點。」
顧傲霆老臉一沉,「不可!『慈不掌兵,義不經商』,一個功的企業家,可仁可善,唯獨不能太講義氣。你和逸風都太君子,希舟舟長大後,能比你父子倆多一份狠勁兒。」
他和逸風的確太君子。
純粹的好人重義重節重麵子,反倒容易失了江山。
顧傲霆手帆帆的小腦瓜,重重地嘆了口氣,「我恐怕活不到這幫孩子長大了,到時舟舟帆帆小秦霄和天予,不知是怎樣一番場麵?」
憧憬這幫孩子聯手把顧氏集團做大做強,又擔憂小天予手過強,小秦霄背景過,都會覬覦顧氏集團這塊大,到時將舟舟取而代之。
門突然從外麵推開。
是舟舟。
顧傲霆本來臥著,見到舟舟,撐著要坐起來。
顧傲霆朝舟舟出手。
他語氣強,帶著四歲孩不會有的霸道。
他手把舟舟摟懷中,熱淚橫流,「這纔是一個繼承者該有的樣子。」
他憨態可掬,又暖心。
可是再喜歡他,還是要選舟舟當繼承者。
帆帆心太善太寬。
顧傲霆點頭如搗蒜。
舟舟是能大事的。
顧北弦溫聲問:「帆帆不去兒園,也想和太爺爺學經商嗎?」
顧傲霆心中唉了一聲,這孩子也聰明,但是比舟舟始終缺了點什麼。
沉思間,窗戶上突然傳來清脆的敲擊聲。
顧北弦拿起遙控,開啟窗簾。
顧北弦抬步走過去,掃一眼,是信鴿,上綁著一張小小的紙條。
該不會是誰家的信鴿迷路了,誤闖顧府?或者參加比賽的信鴿,飛錯了道?
忽聽後傳來舟舟的聲音:「有可能是沈天予來信。」
他抬手開啟窗戶。
顧北弦取下纏在信鴿腳上的信,接著喚傭人來把信鴿帶出去,找些吃的喂餵它。
顧北弦展開那張小小的字條。
字為:太外公,您死不了,管閑事。
顧北弦把字條拿給顧傲霆,笑道:「您的小重外孫,擔憂您,派信鴿來送信。」
小天予雖然跟他不親,心裡卻記掛著他。
那孩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知道他生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