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瑜找了好幾地方,問了好幾個人,最後才知獨孤城在後院室。
虞瑜沒法進去,便站在門外,對獨孤城說:「獨孤叔叔,我有一事相求,不知當講不當講?」
虞瑜噎了一下,心想,果然是青回的師父,比青回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話未說完,門傳來獨孤城冷冰冰的聲音,「不可。」
不明白,為什麼獨孤城能把母親酈兒的一縷天魂放到小天予上。
這樣不是親上加親嗎?
房間的擺設雖然有些陳舊,但是十分整潔,地麵也是纖塵不染。
走到視窗,站在花前想心事。
青回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,放到桌上說:「喝。」
再看青回的服,鞋子和腳了。
開了一路的車,也不知道休息,就急吼吼地跑去抓魚,真是傻。
青回想也沒想,當即道:「不行!」
「虞青遇,普通人。」
「小天予命格特殊。」
轉過,垂目不語,手指無意識地碩大潔白的花瓣,心中頗多憾,多麼虞青遇上能有母親的一縷魂魄,那樣就能和母親重新在一起了。
平時都是強人模樣,極這副樣子,青迴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他拉開門,抬腳朝後院走去。
兩分鐘後,窗戶突地開了。
青回閃一躲。
青回急忙去撿起茶杯,捧在手裡,對著窗戶說:「師父,我願折十年壽,求您幫虞瑜。」
青回噗通一聲雙膝跪地,高舉茶杯,「師父,求您!」
抬手朝門一指,門開了,他走出來。
青回連滾帶爬地跑了!
獨孤城返回室。
小天予正盤坐於案前,手握筆在寫符紙。
獨孤城收的那幫徒弟多是一些或者心理有殘缺的孤兒。
獨孤城緩步走到他後。
獨孤城著他俊秀的小背影,暗道,孩子長大了,心思也複雜了。
斟酌了片刻,獨孤城道:「我視你為親生。」
「都有。」
獨孤城微微蹙眉,暗道,小小年紀,怎麼這麼多心眼?
獨孤城沉半秒,道:「人,隻喜歡你師母;孩子,隻喜歡你。你是我的徒弟,我的孩子,你師母是我的妻子,不能做對比。」
獨孤城俯,把他抱起來,手去一下他的小屁,嗔道:「小子,再問這種問題,我可生氣了。」
獨孤城拿他無可奈何,隻道:「快了,年之後,一定會把你送回去。」
「你好好練功,爭取年之前回家。」
小時候最的東西,長大後才能得到,還有什麼意義?
小天予著坐在對麵蒼白清瘦的虞瑜,說:「我上有師母的一縷天魂,想媽了,就來找我。」
這分明是個小孩子。
虞瑜夾起一塊魚,剔乾淨刺,站起來,把魚放到小天予麵前的骨碟裡,說:「媽,您吃魚。」
他們把最難過的事想了一百八十遍,好不容易纔忍住笑。
虞瑜徹底破防了。
想,這小東西真會紮心。
旁邊的二徒弟急忙讓開座位給坐。
小天予也破大防了。
獨孤城和青回麵麵相覷,誰都不敢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