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城心裡咯噔一下,臉都白了,急忙解釋:「靈子,你想哪去了?我早就把悅寧放下了。剛纔去看他們,隻是好奇,也是出於禮貌。巧遇到了,不打招呼,顯得咱們小家子氣。」
可能懷孕後,人變得敏多疑。
或許他隻是單純欣賞,也或許是覺得意外,不想在意,可是心裡終歸不太舒服。
後知後覺,才發現,原本隻是想要個婚姻,想擺原生家庭,想有個踏踏實實的窩,可是和虞城相久了,還想要他的,想要他全部的。
得到一,想要十,得到十,想要百,得到百,又想要千。
虞城這次都沒敢看秦悅寧,隻是沖元峻打招呼,「阿峻,辦婚禮提前通知我們,我和靈子到時抱著孩子,去參加你們的婚禮。」
四人各自上車。
秦悅寧道:「好幾天沒見我外公了,想那老頭兒了。讓那老頭回頭也來這裡做套像樣的服,省得婚禮當天,輸給我爺爺那隻老孔雀。」
秦悅寧就是有這種本事,凡是跟沾邊的人,都變得好玩起來。
下車後,從後備箱拎了四箱禮品,和秦悅寧來到鹿巍的家。
客廳一角擺了一堆高檔禮品,小山一樣,看這手法,顯然是虞城帶來的。
他沖他們夫妻打了聲招呼,接著把禮品放下,同秦悅寧走到沙發前坐下。
鹿巍本來端坐著,聞言一下子跳起來。
「對,阿峻把他名下資產過戶給了我,然後做了婚前財產公證。」
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,無心柳柳蔭!
他跑到元峻麵前,一把抱住他,激地說:「好阿峻!我的好阿峻!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!」
鹿巍抬手眼眶,「你比阿野強太多!」
秦悅寧咳嗽一聲,嗔道:「小老頭兒,您能不能別擺出一副見財眼開的樣子?能不能有點出息?我缺過你吃缺過你喝嗎?阿峻的財產是給我的,又不是給你的,你瞎激啥?」
是啊。
元峻的財產又到不了他手中,他吃的不多,喝的也不多,無非就採藥製藥訓蜂花點本。
如今秦悅寧嫁進元家,且元峻這麼在意,他突然覺得曾經最在意的錢好像沒那麼重要了,名也有了。
這是可以宗耀祖的大事件!
不等幾人回答,他噌噌上樓。
鹿巍跑到樓上,出手機挨個給異能隊的前同事打電話。
他敞著嗓門大聲說:「老領導是吧?我外孫過些日子要結婚了,到時記得來喝喜酒啊。你還住在原來的家嗎?等日子定了,我給你送請帖。嫁的是元老的親孫子,元峻。阿峻那孩子真實誠,對悅寧老好了,什麼都給了悅寧。你看那孩子多好,位置那麼高,卻沒半點架子,難得,難得啊。當然我們悅寧也十分優秀,否則阿峻不會對那麼好,是吧?」
鹿巍喜不自,「是吧?所以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。想當年我在異能隊鬱鬱不得誌,沒想到活到這把歲數,突然翻了。」
那人終是忍下來,說:「老鹿,都過去了。當年你是有本事,但是手段太過,我也想提拔你,卻沒法提拔。如今你是咱們這幫人中過得最好的,放下吧。」
突然之間,就不記恨了。
鹿巍又給其他看不起他的人,挨個炫耀了一遍。
打完坐下來,鹿巍想,這是在做什麼?
他從前可不是炫耀的人,也沒這麼淺薄,但是偶爾的淺薄真的讓人很快樂。
鹿巍抱著茶葉和藥瓶,噔噔下了樓。
四人各自道謝。
秦悅寧白了他一眼。
秦悅寧道:「您老要是閑得慌,去給阿峻的爸爸當保鏢吧。八十歲,正是好好打拚的年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