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的強勢,讓元峻心生反。
元伯君皺了皺眉,不喜他的忤逆。
元峻頗為無語。
元伯君眉頭蹙,「你敢說你四叔一點反心都沒有?」
元伯君不耐煩地朝他擺了擺手,示意談話結束。
從前的他聽話順從,一切為大局考慮,如今卻有了婦人之仁。
自古王侯世家,父子之都沒有,何況兄弟叔侄之?
車子開走。
顧北弦頷首,「放心。」
顧北弦勾了勾角,憑心而論,元慎之方方麵麵都不錯,但是被元伯君這麼一攪合,變了味道。
送走賓客們,元書湉和元老返回別墅。
元書湉笑道:「還好。」
元書湉愣了一下,因為這種事從來沒有人為做過。
「你是我媳婦兒,又懷了我的孩子,照顧你是應該的。」
他將的腳放在指間了,了。
小丈夫有小丈夫的好。
一輩子得這麼一個人足矣。
不等元書湉回答,他就那樣旁若無人地抱著,朝電梯走去。
元老盯著二人的影,問攙扶他的警衛:「你說他能裝多久?」
元老哼了一聲,拄著柺杖,緩步朝沙發走去。
走到沙發前坐下,元老抬手捶打自己的老胳膊老。
沒良心的小東西,娶了媳婦,忘了老嶽父!
他將放到床上,轉去衛生間洗了把手,打來溫水,取來卸妝油和洗麵,說:「你躺著,我幫你卸個妝。」
祁連淡淡勾一下,「你忘了?我擅長易容,為了扮得像,不隻要做人皮麵,還要藉助化妝手法。」
祁連將頭髮上的髮飾一一取下,脖頸間的項鏈也取下來,用巾把的頭髮包好,接著讓躺下,開始往臉上塗卸妝油,十指輕輕按。
短短三兩分鐘,元書湉被他按得昏昏睡。
恍若撿寶,問:「言承,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?」
元書湉笑,「你是男人怎麼生?你又沒有子宮。」
這個歲數生孩子,太危險,可是讓打掉吧,他又捨不得,捨不得孩子,也捨不得元書湉遭打胎之苦。
元書湉角含笑,手握住他的手。
平素並不是話的人,談生意時引經據典,口若懸河,可此時的元書湉卻一時語塞,明明心中慨萬千,意滿溢。
聽到「臥底」二字,元書湉知道元伯君出手了。
從前說等他回來,心裡始終著把汗。
祁連俯抱住,將頭埋到口,靜默地抱著,活了四十一年,從未這樣依過一個人。
中年人的,不像年輕時那般激烈衝,更多的是一種纏綿和接近,為了抵靈魂的孤獨。
夕從酡紅漸漸變深灰。
祁連抬眸,路邊高樓林立,家家戶戶的燈亮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