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峻凝眸俯視祁連,倒是個俠盜。
元峻走到他邊坐下,拿起茶壺幫他倒了一杯茶,問:「捐款的單據還有嗎?」
元峻頷一下首,「回頭空去銀行列印出來,給我。你,陸言承,隸屬特殊部門,為了配合『大反腐行』,二十年前被挑中,化『七手彌勒』的份去執行任務,以肅清風氣,清除腐敗不正之風。如今任務完,梅垠臣之流歸案,你可以恢復真實份了。」
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,生殺予奪都掌握在他們手中。
大恩不言謝。
元峻一怔,沒料到他突然來這麼一招。
和父親都不會擁抱的人,不習慣被人這麼拘著。
元峻微微揚,「這是我爸的意思。」
這事日後若被人揭出來,大肆渲染,會影響他的仕途。
元峻還未作答,他已經鬆開他,站起來,朝門口走去。
假死之計,有一半的死亡可能,可是元峻提出的臥底之計,卻能讓他免除牢獄之災,接下來他可以以臥底份明正大地配合審理案子,而不是既當原告,又當被告。
他也可以過有妻有子的正常生活了。
一白晚禮服優雅而婀娜地坐在元老邊,安然寂寥如一株迎風娉婷的白幽蘭。
心念一,他不由得加快腳步。
這桌坐的是元老、元伯君夫婦、元赫和林拓,要麼是自己的父兄,要麼是自己的兒子和侄子,元書湉覺得有些赧。
祁連道:「要補的。我現在就跟姝姨說,訂婚紗,戒指也要重新買。對了,還有婚房,你喜歡哪片地方?」
一時之間有許多事要做。
元書湉聲音得更低,無奈而寵溺的語氣說:「好,好,都答應你,能先把我放下來嗎?」
他抱著朝秦姝那桌走去。
賓客滿堂,眾目睽睽之下,當眾摟摟抱抱,何統!
元老舉著筷子夾著菜,慢條斯理地說:「我虧欠書湉半生,教訓的話說不出口。至於那小子,一張比他爺爺的機關槍還厲害,一開口就往我心口上紮,我說不過他。要說你說去,別拉我下水。」
他也說不過祁連。
元伯君頓了頓,又看向林拓,提醒他:「阿拓,你私下讓你媽注意點。今年是四十九歲,又不是十九歲,親家都在,摟摟抱抱的,惹人笑話。」
元伯君覺得元書湉生的這倆孩子,都不太正常。
元夫人給他夾了一道菜說:「今天是書湉的大喜日子,你就說兩句,別掃了他們的興。」
找個那樣的男人結婚,換了正常人,都得夾著著蜷著,低著頭,不敢笑不敢說,心事重重。
害得他派人去理爛攤子。
祁連把元書湉放到空位上,對秦姝說:「姝姨,麻煩您給書湉設計個漂亮的婚紗,等出嫁那天,我要讓做這世上最幸福的人。」
分明就是二十齣頭的年輕小夥子。
元書湉仍是覺得不好意思。
又不是年輕小姑娘,穿上婚紗能好看嗎?
本想說讓小元崢和墨鶴的兒陸錦語做花,話到邊,秦悅寧又嚥了下去。
祁連將手搭在元書湉的椅背上,對大家道:「今天是請大家吃飯,真正的婚禮等一年後舉行,禮金等會兒退還給大家。」
辦婚禮剛剛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