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老額頭的筋一跳一跳地疼。
元書湉低嗔:「出主意的是您,反對的也是您。」
「我生過兩個孩子,有經驗。醫生說我的比同齡人要年輕幾歲,既然能做出試管嬰兒,就可以懷孕。」
祁連能有後是好事,可是他又心疼這個老兒。
祁連是將陸遜之孫,可是元書湉是他的親生兒,手心手背都是。
元書湉低聲音說:「我半生都在服從您的命令,如今已經這把歲數,就讓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吧。如果胚胎著床,胎兒健康,我就生下來。言承已經夠苦了,給他留點甜頭。」
一念就會讓他頭疼心疼,愧疚叢生,自責不已。
陸遜為救他而死,陸言承因為他的疏忽和私心,流離失所,半生為賊。
元書湉輕輕結束通話電話,轉走進衛生間。
輕聲道:「是我吵醒你了?」
「衛生間,懷孕後容易尿頻。」
移植胚胎的手還沒做,哪來的脈象?
祁連揚,「跟著一個老中醫學過一點皮。」
祁連並未懷疑,半擁著朝床上走去,上了床,拉過被子蓋到上,將整個抱在懷裡,手覆到的小腹上,輕輕著。
他居然要當爸爸了。
彷彿怎麼親都親不夠。
沒懷孕之前,他堅定地認為,等他獄後,元書湉會放下他,慢慢淡忘掉他,以後會遇到更優秀更匹配的男人。
他從後麵吻著元書湉的耳朵說:「阿湉,一定要等我出來。」
祁連上沒說什麼,心中卻暗道,老爺子終於仗義一回了。
清晨,元書湉緩緩睜開眼,去找祁連。
元書湉以為他又喬裝別人,去查什麼了,倒也不驚慌,穿上睡。
來到餐廳,卻見祁連正在廚房裡,和傭人一起忙著。
元書湉微微一怔,低眸看桌上的香味俱全的早餐,問:「你親手做的?」
平時來這套別墅,早餐習慣了喝一杯咖啡,一小碗燕窩和一塊低脂麵包。
這種話懷那兩個孩子時,前夫林乾也說過。
元書湉心中思緒萬千,嘆自己從前怎麼那麼能忍?
抬手祁連的臉,嗔笑道:「知道啦,你好囉嗦。」
優雅慣了,難得出這麼俏皮的一麵。
這棟短居的別墅,在這一刻,有了家的味道。
他聲音溫而多,「等我回來,我們去國外把證領了。」
他上說不要孩子,可是真有了孩子,他又歡喜得。
手指上戴著他曾經送給的戒指,鑽石在晨中散發著熠熠的芒,襯得細長的手指越發優。
這枚戒指不是最貴重的,卻是最戴的。
新姑爺自然是對照舊姑爺林乾來的稱呼。
斟酌一下,抓起祁連的手對傭人說:「我未婚夫,姓陸,我爸以前老部下的後人,以後你們就稱呼他陸先生吧。」
從前他極其神,住在地下室裡甚麵,來去亦無蹤,他們都隻喊他先生,背地裡則喊那男人,或者夫人相好的。
沒想到兩人認真了。
那目繾綣深,閃爍著別樣的芒,像星像月華,像朝輝。
「喜歡。」祁連重複道:「很喜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