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峻的屬下,見他出,也急忙跟上去幫忙。
元峻扯下那人臉上的口罩,頓時怔住。
四叔被流放到國外,沒有爺爺元老的命令,不許回國。
他沉了眸子,問:「你跑什麼?」
元峻冷笑,「我誤會什麼?」
元峻現在是草木皆兵,對誰都持懷疑態度。
這是變相拘的意思。
元峻道:「把藥單給我,我派人取了,讓人送去國外,給我四叔。」
收下藥單,元峻吩咐後人:「帶他走。」
上岱麵佯裝鎮定,心卻惴惴不安,問:「那人是誰?跑什麼?」
上岱兩眼發直,隨即自嘲一笑,「自打你四叔去了國外,我跟他就沒過麵了,私下更沒聯絡過。他的人突然跑來找我幹嘛?一個朱桃就夠我的了,又跑來一個,這幫人是生怕我還不夠嗎?」
知人知麵不知心,現在誰都有可能是壞人。
如果那個幕後之賊真是四叔,就太讓他心寒了!
他寧願相信前幾年派人暗殺自己的是元仲懷,也不願相信是四叔元季峽。
秦野掃一眼他,聲問:「魂丟了?」
他表現得已經夠平靜了,仍是被他察覺出來了。
秦野眉頭蹙起,沒好氣道:「還沒和悅寧結婚,喊什麼爸?元老在地下室練太極。」
秦野眉頭蹙得更深,從前他彬彬有禮,穩重,極守規矩,沒想到了後,也是個二皮臉,和虞城有一拚。
元峻朝電梯廳走去。
元峻腳下一停,心中不由得生出無限慨。
從前覺得父親偉岸,偉大,高高在上,讓人崇拜,可是嶽父這樣的,纔是真正的爸爸吧,一個表麵冷,心的爸爸。
他回眸,沖秦野笑了笑,雙微張,吐出一個字,「吱。」
他一臉嫌棄地別過頭。
虞城紈絝公子哥兒,天生沒個正形,二皮臉就罷了。
這是突然變異了嗎?
元峻輕提一口氣,淺笑道:「沒什麼大事,爸,您別擔心。」
元峻沉默片刻說:「爸爸,我您。」
這種話從未對自己的父親說過,他也不是個喜歡把「來去」這種字眼,掛在上的人。
科學的盡頭是玄學,男人的盡頭是老顧。
秦野嫌棄地朝他擺擺手,「麻了,快去找你爺爺吧。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吭一聲,我、鹿寧、阿陸、悅寧,還有逸風北弦蘇嫿阿堯墨鶴他們,都不是吃素的,別什麼事都埋在心底,覺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。再了不起,你有我經的事多?」
秦野嫌棄地閉了閉眼睛。
爺爺元老一白錦緞唐裝,正舒展手臂在練太極。
門關上,他靜靜著爺爺,如果告訴他,幕後之賊,有可能是四叔元季峽,不知他能否承得了?
元峻道:「算不上。」
元峻沉默不語。
元峻深呼吸一聲。
元峻如實說:「上岱現任太太朱桃是細,和上遊鬧掰了,要舉家逃到國外。祁叔叔扮的司機,收集了證據,給上岱,上岱氣得住進了醫院。四叔的人藉口回國來醫院拿葯,去找上岱。」
他一言不發,抬起腳慢慢朝休息椅走去。
怕就怕他這樣不悲不喜,因為大悲無形。
好一會兒元老濁白的眼珠才稍微有點活氣。
元峻回:「找了個藉口,說是回國取葯,順路探。我已經派人帶去審了,但他是四叔的親信,特種兵出,是當時那批隊員中心理素質最好的。如果四叔真反,他手下人不會說實話,審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