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畢,祁連幫元書湉沖洗乾淨,細心地掉上所有水珠,又幫把頭髮用吸水巾包好。
他四十一歲的年紀,看上去卻比三十歲的還要清爽。
他不是濃係帥哥,沒有秦野那樣的濃眉大眼,但是這種皮相超級耐老。
人真是種奇怪的生。
想起剛才的瘋狂,元書湉心頭一片熱。
複雜、糾結、破碎、淒迷的,最讓人刻骨銘心。
祁連穿好服,走到麵前,拿起吹風機幫吹乾頭髮,俯又要來抱。
笑道:「不用,我自己走,你剛才肯定也累到了。」
元書湉聽得暗暗咂舌。
他對有種近乎明的坦。
他的頭髮說:「睡吧,我去忙會兒。」
祁連拿起手機,走出去。
竊聽資訊出現有效容時,會亮小紅點提示。
手機聽筒裡傳來朱杏兒帶著哭腔的聲音:「我要回老家,求求你,放我回家。」
祁連知道,這是朱杏兒在打電話。
那男聲不是上岱的,是陌生的,冷靜的,無的,沒有任何起伏的男聲,是過專業訓練的特工才會有的聲調。
很快,又聽到男人低聲音讓檢查,後麵就沒有任何有效容了。
祁連將這一段對話,發到元峻的私人手機上。
元峻認真聽了三遍,回:「不是認識的人,應該是底下幫著辦事的小嘍囉。」
元峻思索一瞬答道:「抓肯定要派龍虎隊的人去抓,但是現在龍虎隊混進了。如果把朱氏姐妹倆抓起來,關進龍虎隊,們的境就和你當初的境差不多,隻有死路一條。不如留著倆,適時傳遞錯誤資訊,混淆視聽。」
元峻略一沉,「差不多。」
爺爺家中每隔一段時間,會做竊聽排查。
祁連道:「對方已經知道朱杏兒上放了竊聽,日月灣這邊增加防守吧。」
想到神錯多年的姐姐,祁連牙暗暗咬,「瘋了,早就瘋了。」
祁連點點頭,「好。」
祁連應了一聲,「知道。」
案子在一步步地查,越來越接近真相,等涉案人員全部被緝拿歸案,姐姐和養父母、師父的大仇就能報了。
原本計劃等大仇得報,他去自首,到時逃出去。
龍虎隊的大牢都關不住他,何況普通的牢房?
因為他逃了,元老不好待。
他人的父親。
《水滸傳》中宋江被招安,一百零八條好漢的命就此終結。
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和柺杖叩地的聲音,不用開門去看,都知是元老。
聽著腳步聲,元老先去他們臥室門外站了很久,沒等到他出來,又見茶室這邊亮著燈,他拄著柺杖,朝這邊走來。
元老看他一眼,一言不發,走到他對麵坐下,把柺杖放到一邊,手按下燒水按鈕。
祁連掀起眼皮掃他一眼,道:「老爺子,您這是又睡不著了?」
祁連聽不得那兩個字,一聽心口針紮似的刺痛。
祁連抬手往下了,說:「還是我祁連吧,或者臭小子,總之不要喊我那倆字。」
他抬起濁白的老眼定定瞅著他,聲音越發悶沉,「言承啊,聽阿峻說,那樁陳年舊案查得有些眉目了,再給些時間,你該報的仇就能報了。」
元老自顧自地說:「等案子判下來,你會被關進最高階別的大牢。」
他靜靜注視著他。
聽到元老又說:「到時你就跑吧,依著你的能力,肯定能跑掉,跑了再也不要回來。」
這還是那個六親不認,以天下為己任,冠冕堂皇的元老嗎?
元老抬手抹了把不知何時流下來的老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