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老極有如此痛哭失態的時候,秦野不由得擔心。
元老沉浸於往事與痛苦的回憶之中,一時沒聽到他的問話。
元老這纔像回魂一般,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把手機還給秦野。
「放心。」
秦野見他神有所好轉,這才離開。
他捂著臉哭得肩膀微微聳。
他最為愧疚的那家人的兒子。
原來有這層淵源在。
兒書湉上他,應該是冥冥之中,在替他還恩吧?
「嘉言懿行」出自漢代劉向《新序·雜事一》中「然遠至舜禹而次及於周秦以南;古人之嘉言善行亦往往而在也」,他希他長大後言語高潔,品行高尚。「承天之佑」,是希他能到上天的庇佑和保護。
他父親是將軍,母親是大學教授。
元老痛哭流涕。
默默流淚許久,元老仰頭將淚生生嚥下,抬手抹了把臉,乾淨淚。
乘電梯上樓。
室傳來祁連的聲音,「誰?」
祁連道:「嶽父大人,大晚上的,您找小婿有何貴幹?」
當年,他兒嫁給林乾,還他們家的恩,卻連祁連一家的骸,都沒派人去尋找。
元老吸了吸鼻子說:「你開門。」
元老剛想推門進去,忽然想到什麼,問:「書湉呢?我現在進去,方便嗎?」
元老思索一瞬,「你出來吧。」
他扣好睡釦子,整理了下著,站起來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
和他平時的模樣截然相反,眼前的元老眼神愧疚躲閃,人也彷彿矮了一截,神態不再像平時那樣偉岸威嚴霸氣,就像個尋常的老頭子。
元老不答,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。
時間太過漫長了,他隻記得他爺爺他父親的麵容,卻忘了他舅舅的容貌。
不等祁連回應,他拄著柺杖轉就走。
二人乘電梯來到樓下他的房間。
祁連揚起角道:「老爺子,您這是要幹什麼?該不會為了保全您的名聲,想幹掉我吧?」
他一言不發,拄著柺杖默默走到床前坐下。
元老閉了閉眼睛,手拍拍邊位置道:「你坐過來。」
元老沒罵他,隻用沉重的嗓音緩緩地說:「坐下吧,我們爺倆好好說說話。」
元老垂下眼皮,變得越發沉默。
一場地震改變了多人的命運。
元老緩慢道:「孩子,你坐過來,讓我好好看看你。」
元老抬手在他臉上,細細他清俊的眉眼,他直的鼻樑,他英俊的臉頰和下。
愧疚之排山倒海。
祁連蹙眉道:「您老今天這是唱的什麼戲?懷政策嗎?我再強調一遍,等案子全破了,我會去自首。案子沒破,大仇未報,您再怎麼對我兼施,唱紅臉白臉,我都不會離開。」
話未說完,被祁連抬手堵住。
元老想,他當真是萬分謹慎。
他悲傷地想,他這些年到底吃了多苦?經歷了多磨難?
祁連把耳朵到元老的上,示意他這麼說。
他低嗓音碎聲喊道:「言承,言承啊……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