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許久,元赫撥通顧北弦的手機,對他說:「北弦叔叔,我嶽父今天登門,多有打擾,我替他向您道歉。」
這話說得有理有據,有進有退,既講清了緣由,又給足了元赫麵子。
日後若有緣,無論是未出生的小兒,還是元慎之,能與舟舟或蘇驚語結親,都是一步妙棋。
偏偏他不自知,總是自以為是地給他添麻煩。
這出乎顧北弦的意外。
顧北弦沉半秒回:「不必了,不是你的錯。」
顧北弦暗嘆,不愧是元老的長孫。
他應道:「也好。」
秦野仍坐在秦漠耕的床上,手捧他的照,垂目不語。
他和鹿寧等人番勸他,他聽不進去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過剛易折,可能說的就是他這種。
鹿寧起去給他倒茶。
秦野仍然沒有反應。
秦野仍然不答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這個命運多舛的哥哥,剛出生就被擄走,扔到大山裡,被秦漠耕撿了回去,養大。
雙重打擊讓他陷莫大的自責和悲傷之中。
手機裡傳來顧傲霆一聲哀嚎,「我的兒!他不會從此傻了吧?」
「我馬上過去!」
「知道!」顧傲霆哭著結束通話電話。
蹭蹭蹭衝進臥室。
他幾步上前,一把抱住他,逮著他的臉又又,拉長腔哭道:「我的兒,你這是怎麼了?你可不能癡獃啊。我和你媽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,你要是傻了,你媽怎麼辦?你是你媽的心頭寶,是的命子,是風風活下去的力。你要是出事了,你媽就完了!你媽完了,我也完了!」
放在從前,秦野早就嫌棄地推開他,甚至有可能掏出飛刀嚇唬他。
顧傲霆的心轟地一下,一種不祥的預從後背蛇一樣冷地爬到頭頂。
愣怔片刻,顧傲霆扭頭,眼神有些怕怕地對顧北弦說:「小弦,你哥該不會真出事了吧?醫生吧,給他找個神科的醫生來看看。」
撥通了負責他躁鬱癥每年複查的那位醫生,將況詳細對他一說。
「可以,辛苦南醫生。」
「好。」
顧北弦簡單對他一說。
顧傲霆不由得想到自己,也是八十多歲的人了,說不定哪天就撒手歸西。
他本就有躁鬱癥的病,真怕他也會變得像秦野這般。
顧北弦不了他這膩膩歪歪的模樣。
顧傲霆下頷擔在他肩上,哽咽著說:「弦兒,我的兒,等日後老爹去了,你別太傷心。我會在天上好好看著你,保佑你。」
麻得讓人不了。
「你不懂我的心。」顧傲霆裡咕咕噥噥地鬆開他,又去抱秦野。
鹿寧、秦陸、秦悅寧、元峻、林檸這幫人全都安過了,沒用。
顧北弦心生一計。
「漠耕爺爺怎麼了?」
顧逸風頗為意外。
慢半拍他說:「我馬上回家,帶舟舟和帆帆過去。」
顧傲霆嚎得嗓子都啞了,秦野仍然沒有反應。
秦野仍然一不。
幾分鐘之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