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秦野氣勢洶洶往山上去,上岱不由得心慌。
這個秦野該不會要把骨灰帶走吧?
上岱沖手下人一揮手,「跟上他!」
上岱也追了上去。
一行人浩浩又上了山。
唯獨上岱,養尊優慣了,累得氣籲籲,拄著登山杖,直不起腰。
元峻指著上岱父親的墓,對他說:「爸,漠耕爺爺和上爺爺合葬在那個墓裡。」
重重地磕起頭來。
當他磕到第十一個時,一雙手墊到他的額頭下。
他出聲道:「拿開。」
秦野一言不發,手去墓。
上岱不敢指使保鏢過來攔秦野,怕惹惱他,自己上前,握住他的手,陪著笑臉說:「阿野兄弟,自古以來講究個土為安。既然已經葬下了,就讓老爺子安安靜靜地長眠於此吧。有我爸做伴,他肯定不會寂寞。此是難得一見的風水寶地,會福蔭保佑大家的。」
他猛地站起來,一把抓住上岱的雙肩,將他拎得雙腳離地。
上岱子騰空,姿勢難堪地架在半空中,忍不住苦連天。
不,秦野殺傷力更大一些!
這幫姓秦的,一個比一個不講道理。
他的手下人要過來幫上岱。
上岱聽到了。
秦野冷冷盯著他的臉。
上岱心瞬間提到嗓子眼。
他摔倒在草地上。
饒是如此,仍是很疼,疼得他爬不起來。
上岱倒著冷氣,苦著臉看向元峻,「阿峻,你給我評評理。這就是一樁很正常的買賣,我又不是沒給錢,為什麼要打人?」
上岱權衡了一下,「骨灰盒別讓他們帶走。」
上岱氣得想跺一下腳,又覺得有失風儀。
五六十歲的人了,一大清早上山下山再上山下山,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趟。
沈鳶和周占坐在車裡等。
沈鳶降下車窗,冷臉看他,「幹嘛?」
沈鳶冷笑,「好啊,打吧,到時大家會好奇,堂堂上老爺子的骨灰為什麼和盜墓的合葬?到時我看你怎麼解釋?解釋不好,會影響元赫一家。」
他轉了手下人一掌,「我讓你們好好調查秦老爺子的份,你們是怎麼查的?」
秦漠耕住的小區,他們幾乎挨家挨戶問了個遍,眾口一詞,都說秦漠耕孤寡老頭一個,隻有一個兒,從前的徒弟們偶爾會來看他一眼。
現在想來,應該是秦漠耕早就提前打點好了鄰居。
上岱忍著疼挪進車裡,咣地一下摔上車門。
他能得到。
再不走,秦陸、秦悅寧等人該到了,不了又要挨一頓打。
一行人爬上山。
秦野提前叮囑過元峻,不要告訴秦悅寧,秦漠耕是自殺,隻說是年紀大了自然死亡,不想讓愧疚。
上岱父親的墓碑高一米半,寬六十厘米。
等到墓碑裝好,夜已黑,該下山了。
秦悅寧卻仍站在原地,一雙紅腫的小鹿眼直勾勾地盯著秦漠耕的墓碑。
秦悅寧表怔怔道:「我昨晚做夢,夢見爺爺穿著黑綢緞裳來找我,讓我和你好好的。我當時想,老爺子洋氣,沒事搞什麼託夢?現在想來,他就是在託夢,上穿的黑綢緞應該是壽。」
沒心,喃喃地說:「前些日子,上岱送了我一塊龍籽玉,爺爺說是古墓裡出來的玉,盤完久了,邪,容易不孕不育。這才過去幾天,他就離世了,還和上岱的父親合葬。爺爺,是為我而死。」
淒聲喊道:「爺爺,您好傻。我那天隻用一計,就把上岱耍得團團轉,您何苦要搭上命?」
秦悅寧聽不進去,哭到渾泣。
元峻邁開長去追,問:「悅寧,你要去做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