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漠耕拍拍秦野的手臂,「我爹死時六十多歲,我爺爺死時五十多歲,我太爺爺死時才四十幾。盜墓的年紀輕輕便死於非命的,數不勝數,隻有我茍活到八十多歲。我在獄中戒了賭,也戒了盜墓。托你的福,獄警和獄友對我關照有加,吃喝不愁,生活規律。出獄後,你又找保健醫生給我調養,派人好吃好喝地伺候我,我才得以長壽。知足了,這輩子活這樣,我很知足了!」
秦漠耕眼圈紅了,笑著說:「好兒子,快走吧。你有公司有兒有父母,忙著呢,不用天天跟著我,我不是帶著保鏢的嗎?有什麼事,他們會向你彙報。」
「我給上岱算算遷墳的日子,再幫著他把墳遷完,在此地玩個幾天,我就回去。放心,上岱篤信風水,我說什麼,他聽什麼,不敢來的。」
「走吧,他該醒了。」
來到樓下,他把從房間拆掉的形攝像頭扔進路邊的垃圾桶。
奈何酒店傢,空間小,攝像頭很容易被發現。
自以為天時地利人和全佔了,就等元慎之長大了。
卻不見秦漠耕出來。
在這兒浪費了太多時日,他不想再耽擱下去。
誰知敲了好幾遍門,沒人應,打他手機,也沒人接。
房間未見秦漠耕的影子。
上岱連忙拿起來,紙條上寫:上先生,我算出今晚是我的大限之夜,別忘了你答應我的,把我的骨灰和你父親的骨灰同葬一。我已佈置好,若你食言,一切將空。
日期正是昨晚。
秦漠耕這是死了?
昨天晚上,他還和他飲酒談天,高談闊論,說說笑笑。
手機鈴聲忽然響了。
他慌忙接通。
「人在哪?」
上岱暗道,這個小老兒,早不死晚不死,偏偏死在這當口!
本來遷祖墳是喜事,這又趕上了喪事!
思索片刻,上岱撥通沈鳶的手機號,說:「沈士,我吃完早餐來敲你父親的門,沒人應。找酒店工作人員開啟門,看到你父親寫的一張紙條,說他大限已到。你父親的保鏢剛纔打來電話,說他不想麻煩酒店,死在了龍鼎山下。他的死雖然跟我沒有任何關係,但他畢竟幫我遷了祖墳,他的喪葬費我會出。你馬上飛過來,理喪事吧。」
泣著說:「我馬上要登機了,正往那兒趕。」
「我媽已經去世了。」
沈鳶哭著回:「還有一幫徒弟和一些老友,不過我爸說不要通知他們了,低調理。讓儘快把他的火化,埋了,土為安。」
正常人死了,通知親人,通知徒弟和朋友,不是應該的嗎?
饒是心裡犯嘀咕,上岱仍然上車,趕去了龍鼎山下,去找秦漠耕。
他本就年邁衰老,滿臉橫皺,人一僵,更不能看,尤其他還是睜著眼睛死的。
上岱隻看了一眼,便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保鏢道:「秦老先生說,他是大限已至,命數到了,跟和你喝酒沒關係。等沈姑娘到了,我會跟說清楚。您放心,沈姑娘是通達理之人,隻要您能按照要求,把老先生的骨灰同您父親葬到一起,不會鬧的。」
「沈姑娘沒結婚。」
原來是個沒出嫁的老姑娘。
等靈車、壽和棺材等相繼送到的時候,沈鳶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。
抱著他的嚎啕大哭,邊哭邊喊:「爸呀,爸,您說您好好的,跑來這苦寒之地做什麼?您哪是大限將至啊,您分明是累的。咱家裡缺這點錢嗎?不缺啊。為著這仨瓜倆棗,您何苦呢?我的爸啊,我苦命的爸爸啊,您醒醒呀。您就這麼去了,我可怎麼辦啊?我的爸!」
上岱蒙了。
怎麼聽著這話,有埋怨他之意?
手下人急忙照做。
眼淚了一臉。
上岱微惱,「你爸有留紙條,說他大限將至。沈士,你不要不講道理。」
「你爸的保鏢也可以作證,他的死跟我沒關係。」
上岱拿沒辦法,「沈士,你不要無理取鬧。想要什麼?請你直說。」
雖已五十多歲,但因為未婚未育,這些年日子過得也不算差,倒也有幾分姿。
上岱口氣稍稍了些,「我給錢,我給錢還不行嗎?想要多,你說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