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悅寧覺得父親真磨人。
鹿寧也出聲相勸:「阿野,來者是客,再怎麼著是阿峻的爸爸。他打電話說快到了,我們出去迎接一下,於於理,都是應該的。」
他出聲道:「這次聽我的。此事之後,元伯君再也不敢輕視我們。」
秦野冷笑,「他從前安排我們任務時,倒是有『禮數』。私下找悅寧,讓悅寧離開元峻時,也有『禮數』。訂婚日子快到了,他臨時往後拖,人不麵,電話也不打一個。元峻了傷,需要我們了,他纔打來電話解釋。解釋就解釋,說話也端著架子,彷彿我們照顧元峻是我們的榮幸,是應該的,是護駕有功。」
鹿寧一向寵他,不再言語。
警衛員手裡拎著一些禮品。
但是轉念一想,自己的老父親和兒子都在他們家暫住,元伯君麵上堆起笑容,沖三人打招呼:「親家,你們在這兒是有事要商量嗎?」
「商量什麼?」
「家事?啊,家事。」元伯君打個哈哈,「小峻這段時間,辛苦你們了。我爸也在府上叨擾多日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」
是為了顯示他良好的教養,以及尊貴的份。
元伯君怔住。
接回家,也是警衛和保姆照顧,萬一其中有細,豈不是前功盡棄?
元伯君著不滿的緒,笑道:「小峻有傷,我爸年邁,還是先暫住你們家比較安全。等我忙完手上的事,再回來接他們。小峻呢?我先去看看他。」
秦悅寧忙說:「元伯伯,阿峻在客廳,我帶您去。」
平時那麼剛,一看到元家人,骨頭立馬了。
元伯君換了拖鞋,快步走到元峻邊,坐下,打量他幾眼,問:「傷好得怎麼樣了?」
「整顆子彈都進手臂了?」
「有沒有傷到骨頭?」
元伯君鬆了口氣,「沒傷到骨頭就好,下次小心點。」
「我邊人太多,排查範圍太廣,隻暗中查了幾個重要人,沒找出可疑跡象。」
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
傭人端來家中最好的茶,放到元伯君麵前。
意識到秦野對自己意見很大,元伯君哈哈一笑,抬手朝他招招手,「親家,來,快坐下。這幾天照顧小峻,肯定累壞了。」
離元伯君五米遠。
如今老父和傷子都要託付於他,他給自己臉,大約是在秋後算賬。
可是如今有求於顧家。
秦野仍然不語。
當然,話者首先得有實力。
他下脾氣,端著茶杯站起來,走到秦野麵前,在他邊坐下,抬手拍拍他的手臂,將手中茶杯遞給他,說:「阿野,你這些日子沒日沒夜地照顧小峻,熬夜容易生火。來,喝杯茶降降火。」
元伯君端著茶杯的手晾在那裡,尷尬至極。
從來沒想到,有一天,他這種份的人,居然被一個經商之人,磨得沒法發脾氣。
秦野道:「知道就好。」
僵持片刻,他又笑,「從前我態度可能有些許不對,哪裡惹阿野兄弟不高興了,我向你道歉。」
元伯君麵一沉,想說,差不多得了!
得寸進尺!
秦野麵向他,正道:「我要你真心接納悅寧,接納我們家,而不是此一時彼一時。此時用到我們,笑臉相迎;彼時用不到我們,又拿條件來我們。」
沒想到還明。
慢一拍,元伯君笑,「我當然是真心實意地接納悅寧,接納你們家,否則也不會把我的老父親和小峻,都託付給你。」
隻看到利弊權衡。
他扭頭看向元峻,待他:「小峻,等你傷好後,和悅寧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。你和悅寧訂婚和婚禮,全按照最高規格來,一樣不。」
元伯君又看向秦野,「親家,看到我的誠意了嗎?」
領個證稀鬆平常的事,卻被他當多大的恩賜。
想把顧傲霆來,讓他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好大兒,但是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