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元書湉反應,隻覺上一涼,華錦盡落。
元書湉本能地捂住口。
祁連垂首吻住的。
窗簾拉嚴,室隻留一盞暗黃的落地檯燈。
多麼年輕英俊的男人,雖卻依然清爽。
心裡暗暗笑自己可笑。
人一旦想開後,可太快樂了。
今晚是有生之年最特別的一晚,所有煩惱拋之腦後,隻剩快樂……
果然,人還是需要男人的。
祁連卻睡不著了。
蒼白清瘦的臉染了一層緋紅,眼角溢著晶瑩的淚珠,那不是哭,是快樂的眼淚。
仍舊是的,遲暮的人。
手探到腰下,他將拉自己懷中,抱住。
方纔出了些汗,那香氣便變得越發濃鬱。
他想,這可能就是吧。
他抱更。
兩個孤獨的,飽苦難的人兒,在這一夜,終於尋覓到了另一半……
他躺在一樓起居室,在黑暗中大睜著兩隻眼,瞪著天花板。
家中無論男老,所有人的路都得聽從他的安排,或走仕途,或從商,娶誰嫁誰,都要過他這一關。
二子已經廢了,四子被妻子連累,如今三兒也要被祁連連累。
早知如此,不如讓祁連給他催眠了。
「叩叩。」
元老以為是祁連故意來嘚瑟,沒好氣地說:「別敲了,人已經被你氣死了!」
一聽是秦野,元老急忙掀開被子坐起來,說:「阿野,這麼晚了,你找我有事嗎?」
元老不由得。
親生的兒隻顧在樓上摟著個野男人睡覺,都不知道來關心關心他。
秦野推開門走進去。
他觀察了下元老的臉,見他眼白泛紅,這是肝火旺,熬夜或者生氣引起的。
秦野暗道,地位再高,也免不了俗,哪怕兒已經年近五十,老父親還要心。
秦野問:「元老,您不?我去廚房給您做點東西吃。」
「我去給您買安眠藥?」
「好。」秦野站起來。
手搭在房門上,秦野卻不好意思敲。
他轉要走,可是走了,沒法向元老差,不走吧,又實在不好意思敲門。
接著是開啟門鎖的聲音,門從裡麵拉開。
秦野打量他一眼道:「元老睡不著,找你。」
沒在要關頭來找。
秦野抬腳要走,又停下腳步提醒他:「別吵架,元老比我們家老顧講理得多,也別惹惱他,對你沒好。」
這一家人無論男老品行都不錯。
聽到祁連來了,元老傲地背過去,晾個後背給他看。
元老用力一甩後背,甩掉他的手。
元老惱怒,「誰生你的氣?你算老幾?」
元老噎住。
元老口憋著的那團氣漸漸被開,心裡舒暢了許多。
他的手靈活又舒服。
快要睡著之際,元老迷迷糊糊聽到祁連低聲說:「老爺子,等以後我走了,您會想我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