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峻沒想到姑姑元書湉會出現在這棟別墅裡。
這套是最偏的一套,平時一年到頭也來不了一次。
元書湉明白。
重新打量了一遍祁連。
元書湉笑道:「既然是阿峻的朋友,就在此住著,別拘束。這套別墅平時空著,隻有管家和幾個保潔等人維持基本清潔。你有什麼事吩咐他們做就好。」
元書湉笑著糾正:「你比阿峻大不了幾歲,阿峻喊我姑,你應該喊我姨。」
元書湉紅微張,發出極輕的一聲「噢」。
聽林檸提起過這位師父,江湖上有名的盜賊,外號「七手彌勒」,十四年前救了林夕,並把養人。
斯文就罷了,還白凈。
哪有半分盜賊的模樣?
元書湉抬腕看看錶,問:「吃早餐了嗎?沒吃的話,我安排人去做。」
為了抓綁匪,他和祁連以及龍虎隊的人忙了個通宵。
拿起手機撥通廚師電話,「阿峻帶朋友來了,給他倆加個早餐。」
祁連微收下頷,「都可以。」
放下手機,指了指沙發,「祁先生,快請坐,喝點什麼?」
元書湉微微一笑,「來者是客。祁先生是小夕的救命恩人,小夕是林乾的外甥,也算是我的外甥。祁先生是我們的座上賓,為主人款待他是應該的。」
祁連道:「都可以。」
元峻卻朝二樓方向看去。
雖是初,可是有夫之婦,帶初來過夜,被祁連撞見,有失麵。
瞧了幾分鐘,沒看到那男人下樓。
在元峻邊坐下,雙疊,坐姿優雅,微微傾,將袋和白砂糖推到祁連麵前,笑著說:「不知祁先生的口味,沒加糖和,你自己看著加。既然要在此住一段時間,就把這裡當自己的家,隨意就好。」
元峻問:「姑,你朋友也在?」
他以為元書湉在故意拖延時間,等把他們支開,好讓樓上的男人趁機離開。
元峻微微意外,「你朋友……」
手臂搭到沙發扶手,後背往後一靠,頭微仰,姿態鬆弛中又有點自暴自棄。
短短六個字,蘊含很多,人生的風風雨雨,以及酸甜苦辣鹹和無奈。
和那位初要麼鬧彆扭了,要麼分開了。
不知為何,元峻有種如釋重負的覺。
但凡是個男人,有點男子漢的骨氣,就該混出個名堂來,堂堂正正地把娶回家,一直算什麼?
元書湉抬手搭到眼睛上,角仍帶著笑。
機械地重複了一遍,「向前看。」
木然的笑中,夾雜著一滄桑、無奈與苦,以及被欺騙後的妥協。
手指修長,指甲修得乾淨漂亮,慵懶地搭在眼睛上。
細瘦的鼻,薄而微紅的,珠有很好看的廓,黑褐的長發隨意抓個髻,鬆鬆綰在腦後,幾頭髮垂在細長蒼白的頸邊。
祁連將目收回來,不聲地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。
他平素喝茶居多,不習慣咖啡的苦味,忍不住皺了皺眉頭。
祁連道:「謝謝。」
姑姑在,他們不方便談論公事。
用餐完畢,元書湉拿起餐巾輕輕了,對祁連說:「一日三餐吩咐廚師做就好,都是用了很多年的人,很嚴,人品也可靠,不怕他們出去說。」
元書湉沖他淡淡一笑,站起來,「你們忙,我去另一別墅看看。」
沒想到被元峻和祁連打。
元書湉朝他擺擺手,「好好陪祁先生。」
直姿。
隻有微微泛腫的眼皮,出賣了的真實緒。
後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,「我從不欠人,既然住你的房,自然要為你做點什麼。姐,請留下那男人的地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