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太太死活不吭聲。
雖然祁夢說傷得不重,但是肯定傷了。
都捨不得說半句。
從包中出手機,撥通靳睿的手機號:「阿睿嗎?小夕傷了……」
林玥子一斜,避開的手。
靳太太急忙命令後的一群保鏢:「去把的手機搶下來,不要讓給阿睿打電話,我自己會對阿睿說!」
燕歸倏地站起來,攔住保鏢的去路。
保鏢們左右為難。
保鏢們決定拖。
招架的功夫,林玥已經把電話打完了。
巡邏的護士走過來,輕聲細語提醒,請保持安靜。
靳睿此時正約了律師商談如何解決祁連的案子,談到一半,接到林玥的電話。
見祁夢真躺到急救室裡,他的臉冷下來,立在門前一言不發。
氣自己沒保護好祁夢,氣無理取鬧。
很帥的一張臉,瞬間落下五道鮮紅的手指印。
靳太太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他麵前,長手臂去他的臉,心疼地說:「哎喲,我的孫子,你打牆也行,幹嘛打自己?臉不疼嗎?」
靳太太暗道,一個有爹孃生沒爹孃養的野丫頭,有什麼好心疼的?
還怕這點傷?
靳太太滿腹委屈,「保鏢可以作證,我隻是問了幾句話,很平常的幾句話,就出把彈簧刀朝自己上捅,接著朝自己肚子上捅。睿睿,這丫頭太愣,咱們不能要。以後你們在一起,難免會吵架,一吵架,就往自己上捅刀子,誰能得了?」
靳太太哼了一聲。
在麵前無所畏懼,一副的模樣,不好惹。
眼下在急救室裡搶救,生死不明,說多了,睿睿會煩。
靳睿沉著一張俊的臉,「我爺爺和你差距更巨大,你們不也生活了一輩子,離婚又復婚,風風雨雨幾十年。」
痛得臉上出便的神。
幸好這是私立醫院,人。
嚴重懷疑靳崇山的眼,生意做得那麼大,怎麼娶了個這麼淺的老婆?
他平時礙於是長輩,從來沒對說過如此傷人的話。
萬萬沒想到竟把祁夢到連捅自己兩刀。
靳睿俊眸涼涼,「我聽說您當年也看不上我媽,要死要活,鬧了好多年。」
這個孫子平時對百依百順,從來都是笑臉相迎,事事順著。
氣鼓鼓地走到長椅上坐下,出手機,給靳崇山打電話。
一哭,把靳崇山的心都給哭碎了,「別哭了,又看中了什麼珠寶?不管多貴,咱都買!這把年紀了,喜歡什麼買什麼。」
靳崇山沉默了。
白天老婆子對祁夢那丫頭還喜歡,一口一個小姑娘,房子都訂到一起了。
快得他都沒來得及佈置,一轉眼的功夫,鬧出人命了。
靳崇山抬手拍拍頭髮稀疏的腦門,暗道,紅禍水啊!
壞人不可怕,可怕的是蠢人,愚蠢的隊友。
「我就說了幾句話而已……」
靳太太還想替自己辯護,見林玥拿一雙銅鈴眼瞪著,一副恨不得吃了的架勢。
很快,靳崇山坐車趕過來,後跟著兩個保鏢。
靳崇山一臉沉痛,拄著柺杖,走到林玥和燕歸麵前,垂下頭,愧疚的語氣低聲說:「對不起,人愚蠢,害小夕傷了。小夕的醫療費我們負責,小夕今後一切費用都給我們。如果小夕還願意跟著睿睿,我和我太太絕對不會再反對。我保證,今後一定會嚴格約束我太太,對不起!」
鞠了一個,又一個。
燕歸站起來,扶住他,阻止他鞠躬,口中道:「老爺子,別行這麼大的禮,我們不住。小夕還在急救,看況再說吧。其實我兒年紀還小,還不到該談的年紀。如果你們家非要反對,我們退出。我就這麼一個兒,好不容易找回來,不想一點委屈。」
靳崇山扭頭瞪了一眼。
話音剛落,一道年輕的男聲從遠傳來,「林夕,林夕!」
大步飛奔到林玥麵前。
他扭頭看了看手室的門,「傷到哪了?」